◎回答我。◎
坐在趙秉君車裡,孟秋其實沒有回答趙曦亭時那麼堅定,好幾個瞬間,她是想一走了之。
趙秉君帶她去了一家法餐廳,比起正宗的法餐更像中西融合菜,味道也更讓人容易接受。
趙秉君要了一間隔間方便說話。
趙秉君幫孟秋倒檸檬水,掛著淺淡的笑意。
「我很驚訝,你會給我發訊息。」
「很害怕吧?」
意外的單刀直入,沒什麼廢話。
趙秉君私底下和檯面上風格還是有不少差別。
孟秋切了一小塊牛肉,細細咀嚼。
她幾乎一天沒怎麼吃東西,煩心事太多,沒什麼胃口。
但她不準備和自己身體過不去,在趙曦亭那兒她總緊張,起碼現在能好好吃頓飯。
她嚥下去後說:「我也沒想到您能來。」
趙秉君似乎沒有想隱瞞的意思,喝了一口紅酒,坦白道:「他不能出事。」
孟秋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這回答繞了很大一圈,也省了許多步驟,但她聽明白了,他過來不是為了救她,是怕趙曦亭出亂子。
她突然想起馬珍珠評價趙秉君的話。
——長得人模狗樣,人挺虛偽。
趙秉君也算不上虛偽,真虛偽就不會這麼坦誠了。
他彷彿把家族利益看得比天重,所以會強迫自己做不願意的事,也會壓抑本能,完全的理性。
和趙曦亭兩類人。
人有忌憚的東西,才會規矩,才會身不由己,也才會有所收斂。
所以趙秉君給人的感覺更親和。
孟秋不大專心,隨意地回:「他能出什麼事兒。」
趙秉君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你出事,他也差不離了。」
孟秋抬起頭。
甜品趙秉君只點了一個布丁,服務員端上來後,他把盤子推到孟秋面前,「以前我帶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來這家店吃。」
「她每次都點布丁。」
「想必口味還是不錯的,你試試?吃甜品心情好些。」
「謝謝。」
孟秋禮貌性嚐了一口,太甜了,不是她的口味,放下勺子沒再碰。
趙秉君在她面前更像一個長輩,家常地問:「我們不聊他,但我挺好奇,你這樣優秀的女孩子,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或者希望找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
孟秋抿了一口檸檬水,想了一會兒,覺著他和趙曦亭怎麼也是兄弟關係,卻無所謂地問她這個問題,多少氣悶,不大高興道:「您不覺得我現在思考這個沒什麼用嗎?」
趙秉君看著孟秋笑了笑,接了這句的怨氣。她的怨氣也不全是怨氣,更多的是無奈。
他剛才的問題確實出於個人好奇,也確實不合時宜。
畢竟這些年,他見過圈子裡單身的小姑娘,沒幾個架得住趙曦亭的皮相和氣勢,但凡他肯給點態度,哪一個不是情願的。
再說了,趙曦亭確實不差,長相和身份都沒得挑,放眼望去,能尋到和他差不多的,怕是沒有。
趙秉君忍不住打量。
孟秋是有點兒「勁」的那種姑娘,一身素色,那一點素多半還是趙曦亭給安排的,但她脊樑很挺,她的「勁」不是胡攪蠻纏爭強好勝,而是面對生活挺認真的態度,輸了就輸了,很坦蕩。
趙秉君彷彿無奈,「你今天也看到了。」
「我管不了他,其他的我倒是可以幫一幫你,在他身上我也撈不著什麼好處。」
趙秉君頓了頓,彷彿規勸,「其實你可以試著接受他,倒是能讓自己好過點。」
「他身上還是有許多挺不錯的優點。」
這便是在趙曦亭的立場為他說話了。
但孟秋沒覺得趙秉君這麼說有錯,也不想和他爭辯,畢竟他們之間算是半個陌生人,而趙曦亭是他家人。
她今天出來,最想知道另一件事,這件事趙秉君一定能幫她。
「您能幫忙查一下我父母現在在哪兒嗎?」
趙秉君像猜到什麼,攏了攏眉似不大讚同,「他怎麼……」
但他沒多問什麼,只是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說:「稍等。」
過了十來分鐘趙秉君去接了個電話,回答她:「在瑞典。」
他有些抱歉,「但我只能告訴你他們在瑞典。他們入關後可能沒有用自己的姓名登記住所,具體去了哪裡我這邊查不到。」
孟秋塌下肩膀。
果然。
趙曦亭心思太縝密了,他要想做,不會露一絲馬腳。
而且爸爸媽媽證件被他刻意製造的意外搶走了,他們不用自己姓名登記也理所應當,並不會聯想到這是個局中局,也給趙曦亭更多操作空間。
趙秉君安慰了她一句,「他安排去瑞典一定有原因,他再聰明也一定有跡可循。」「這事兒我幫你跟一跟,有訊息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