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基礎不錯還是人不錯?◎
怎麼……怎麼就住一起了?
她張著唇,有些無措地和他對視。
趙曦亭像是看明白了她的表情,「在一起了,當然有一天會住一起,不然我圖個名頭麼?」
他淡淡吐字,「那天你挑半夜來,我以為你懂。」
她那天是想和他做交易。
但沒想過是慢刀子割肉。
孟秋閉眼隨手一指,「就這套吧。」
她奈何不了他的,她怎麼奈何得了他呢。
孟秋選定以後反而沒有那麼怕了,好像最差也就這樣了。
趙曦亭低聲問:「那其他的還用我解釋麼?我想做什麼和不想做什麼。」
孟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
那不成給她立規矩了麼。
趙曦亭眼裡的冷意退潮似的散去,指腹往上挪了挪,按住她的唇,「好,聽你的。就這套。」
孟秋聽話地待在他身邊,他牽住她的手,旁若無人地親暱,另一邊他在和王瑾打電話,提了提房本寫她的名字,不用加他。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趙曦亭和她相處的方式也簡單,一目瞭然的強勢。
回去的路上,孟秋在看窗外,說是看窗外,實際上在看玻璃,薄薄的一片,印出她的影子。
她看著自己的鼻子,下巴,脖子,斜斜地歪著,被關在這片玻璃裡,外面的小孩奔來跑去,行人絮語,但她幾乎參與不到那片熱鬧。
他們照例一起去吃了頓飯。
吃完飯,趙曦亭不知道從哪兒撈來一個醜娃娃,一路拿到車上來。
他似覺得醜,託手上蹙眉凝視,拉拉娃娃的耳朵和腿,隨後往她跟前一遞,「你不是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麼。」
「瞧瞧這個,長得挺幽默。」
孟秋聽話地接過來,掃了眼,是醜得讓人印象深刻,圓鼓鼓的肚子,大片絡腮鬍,眼睛還是鬥雞眼,十分搞怪。
和聖誕節看到的那幾個過馬路的胖娃娃,有三分相似。
但她不是所有胖娃娃都喜歡的。
孟秋鬆鬆握著娃娃,衝他客氣地輕聲說了句「謝謝」,又把頭轉到車窗那邊。
趙曦亭好脾氣地問:「不喜歡?」
孟秋還是看著窗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順著他的話。
「喜歡的。」
趙曦亭眼裡的笑意像泡在潮溼裡,緩緩起了鏽,唇角平了平,就掉的七零八落,眼裡露出斑駁深黑的面目。
小姑娘拿整片後腦勺對著他,一點正臉不給他留。他只能從玻璃倒影覓得一兩分她輕輕抿起的唇。
她半邊孱瘦的肩膀還沒他手掌寬,骨頭細得能捏斷。
偏偏這樣一個柔弱可欺的身子,有個倔得要命的脾氣。
趙曦亭收了哄她的動作,側了下頭,冷淡地看著正前方,沒再和她說過話。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大氣也不敢喘。
到了學校門口,轎車穩穩停在路邊,車子顯貴,路過的學生多少會打量幾眼。
孟秋就怕人看。
一次兩次好解釋,次數多了就解釋不清楚了。
孟秋見到學校了,逃也似的將手機塞進包裡,巡梭了下座椅,看有沒有東西落下,就是沒瞧旁邊的人。
趙曦亭視線緊匝著她,像是沒壓住脾氣,把她包一扔,一腳邁過去,有點懲戒的意思,把人壓在車門邊,唇堵得很緊實。
孟秋嚇了一跳,緊緊閉起眼睛,掙扎不到兩秒,兩隻手被他捆住。
她聽到司機下車的聲音,車身順勢一震,像打了她一耳光,耳朵熱得一塌糊塗。
除了剛親上那一下。
這次的吻不像上一次橫衝直撞。
這一次趙曦亭親得很耐心。
他探進去,銜住她的舌尖,輕輕的品啜,吮出汁兒來,孟秋牙齒的縫原本開得很小,他甘霖一樣強勢地吸出來渡過去,便將那條縫撬開了。
他在找她發癢的地方。
她求饒地抓住他頭髮,仰起的肩頸弧度,在車玻璃上白出一道承恩的影。
漸漸地熬不住,被迫習慣了。
她鼻息變軟,變熱,從僵硬的跟著他,到貓兒一樣溢位求氧的嗯聲。
趙曦亭唇息變重,輾轉到她耳後,頸上,手也從腰梭巡向上,他吸舐薄而白膩的皮膚,將將咬出紅痕。
孟秋被這點痛驚醒,驚慌地睜開眼,耳朵和肩膀夾起來,手擋住其中一邊,「可以了……趙曦亭。」
「可以了。」
「不要了。求求你。」
他像貪吃的豔鬼,呼吸深長,薄唇沿她耳垂流連,勾勾啜啜,嗓音像幹了許久的沙,低緩地磨進她的耳道里。
「今天能聽到你的晚安麼?」
孟秋氣管幾乎是空的,害怕他在車裡胡來,像剛渡完劫,好一會兒發不出聲。
她平息了一會兒。
「有……有的。」趙曦亭矜貴的頭顱貪戀地從她身上起來,眼睛瀲灩,沒夠似的儂在她唇上,肆無忌憚地回味和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