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添趣兒的都是喜歡。◎
孟秋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焦灼過。
論無恥,她所有認識的人加起來也頂不上他一個。
她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趙曦亭,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趙曦亭渾然沒覺著自己說了多過分的話,輕佻地瞧她,「你以為三人行我就樂意了?」
他往後一靠,神色鬆弛,輕輕闔上眼,沉聲道。
「孟秋。」
「我挺喜歡你的。」
「我不是虧待自己的人,明白沒?」
喜歡一隻貓是喜歡,喜歡一隻鳥也是喜歡。
能添趣兒的都是喜歡。
他說得輕巧,孟秋並沒有被表白被認可的感激,反而有種微薄的惱意。
她是有思想有自主行動能力的人。
她有男朋友還對她說這個話,好像她的想法無關緊要,他要給,她就要受著。
她不願意。
但他終於把話攤開來說,她前些天懸著的心反而落了地。
也不用怕他什麼時候再來找她。
但現在她死死閉著嘴不肯答覆他,抓住前駕駛座的靠背,「前面停一下。」
司機本來聽著後排的話就心驚肉跳,掃了眼趙曦亭,見後者眉眼紋風不動,並沒有要把小姑娘放下去的意思。
他便眼觀鼻鼻觀心當沒聽到,心裡卻為孟秋捏一把汗。
車子駛過鄉道的土埂,有些不穩當,孟秋搖晃了一下,司機拘謹地說了聲抱歉。
趙曦亭隔著孟秋的衣服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座位上。
「坐好,磕著碰著能好受?」
孟秋用力把手從他那邊抽回來,抗拒他碰她,擰頭看向車窗外。
小姑娘脖頸挺得筆直,倔強得像小白楊,飯桌上還願意搭理他兩句,到現在巴不得把他撇開,好像今天結束徹底要把他當陌路人。
趙曦亭眼眸冷了冷,長指直奔她下巴,將人轉回來,肩頂上去,把人死死鎖在車窗邊,薄唇就離她一個拇指的距離,冰冷地盯著她。
孟秋嚇壞了,忙用手推開他,但他紋絲不動。
他微微低下睫,濃黑的視線肆無忌憚地侵犯她的唇,氣息似有若無地撫摸她。
趙曦亭現在很危險。
孟秋察覺到這個訊號,出於保護自己的心態,全身不自覺弓起來,面容五官吃力地擰在一起,別過頭去。
她脖子高高伸長,手掌下全是他肌肉隔著襯衫傳來的熱意,她手指蜷縮起來,要把他推開,但他衣服太滑抓不住,就去抓住他的衣領,扯著,拽著,拇指無意間擦過他的喉結。
硬的。
「你……走……你走開。」
趙曦亭眼眸更厲了,像要將人吞下去。
兩人的鼻息纏在一起。
他遲遲不動。
孟秋呼吸急促極了,但又放鬆了一些,她半睜眼睛,汪汪怯怯又警惕地瞪著他,咬著唇不肯示弱。
她沒有放棄抵抗,攢著衣領,手指往他脖頸更深處推去,彷彿那不是欺負她的器物,而是她求生的希望。
但越推。
越覺得他身體燙得厲害,像山一樣沉。
他的頭髮扎到了她的指頭,刺刺揦揦,在她心口劃出一道粗糲的痕跡。
孟秋清晰地看到他眼尾是紅的。
他喝了很多酒。
喝酒會誤事。
孟秋意識到這一點。
心跳快要蹦出來。
趙曦亭烏冷的眼眸擒住她,將她卡在裡面。
「怕麼?」
他問。
孟秋用氣音,「你鬆手。」
他故意又往前幾毫米,鼻尖側了側,作勢要湊過來,幾乎碰到她的臉頰,非常微妙,又非常適宜的角度。
孟秋嚇得低下頭,嘴裡壓著驚呼,心跳快要跳出來。趙曦亭就著這個姿勢,勾了下唇角,眼底呷了絲輕佻的壞,低聲和她說。
「別動了,你再揪我的衣服,都能給我脫下來了。」
孟秋鼓膜像被燙了一下,瞬間鬆了手,即使剛才趙曦亭沒有真親她,那樣的距離,好像他們真做了。
他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無法無天。
她咬了下唇,發現自己沒什麼力,她想做點什麼小動作緩解一下,便繃著臉。
剛才推他用了太多力。
她自我安慰。
沒關係的。
下車就好了。
趙曦亭沉沉笑起來,起身,春風似水地盯著她瞧,見她縮在角落裡,比剛上車抗拒他更甚,笑意淡下去。
「下次沒這麼輕易。」
他們剛才的動靜不小。
倒也不是多大噪聲,只不過車裡安靜,拉扯又曖昧,司機不聾,往常他們說話,他還敢看一眼後視鏡,剛才是連一點眼風都不敢帶。
他方向盤都差點拿不住。他給這祖宗開車這麼多年,哪裡見過他這副強人所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