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小姐疼慣了,所以身體是要比別人淫蕩一點。」過分直白的話撞入耳膜,原本還在捉弄人的姜梔枝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下一秒,她要收回自己的手。
陸斯言連人帶襯衫被她勾著,輕飄飄的,一起倒在了床上。
炙熱的呼吸伴隨著結實的身體落下來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被打擾的陸斯言一手撐在被子上,稠黑眼底閃過陰鷙的不悅,迅速回眸向後掃去。
臥室門口的牆壁上浮現出一塊螢幕,一身黑衣的裴鶴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正示意身旁的開鎖師傅開門。
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在他臉邊蹭了蹭,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驟然拔高的驚呼聲響起:
「他不是在國外嗎!」
幾秒鐘後,陸斯言冷著一張俊臉,一邊按照對方的指示給她找衣服,一邊幫著她把毛衣拉平整。
另一邊的螢幕上。
門鎖已經被開啟,俊美成熟的裴先生風度翩翩,像是真的忘記了自己家鑰匙的男主人,正在給開鎖師傅結帳。
陸斯言怨念頗深:
「不就是一個裴鶴年?你就這麼怕他?」
「這怎麼能叫怕……」
姜梔枝嘟嘟囔囔,一邊飛速提褲子,一邊示意陸斯言給她遞過來鞋子,
「我才不怕他,但我總不能光著屁股被他從你的被窩裡拎出來吧!」
畫面感太足,陸斯言沉默了一下。
半分鐘後,清晰的腳步聲伴隨著推門聲響起,房門開啟的瞬間,一道頎長優越的身影緩緩浮現。
散落的燈光照在男人打理精緻的髮絲,劍眉鳳眼,從容矜貴。
他撩起眼皮從房間緩緩掃過,直到對上陽臺藤椅上的一張漂亮臉蛋。
對方穿著白色毛衣,端著一杯連水汽都沒冒的茶,格外優雅地跟他打招呼:
「hi,老公,這麼巧!」
男人的視線在她臉上微頓,薄唇勾起弧度,朝這邊走來:
「是很巧,昨天跟我通電話,不是還說要回家陪岳母嗎?」
那道高大的身影越過陸斯言,微微俯身,摸了摸姜梔枝的臉,
「小乖,瘦了,臉上的肉都薄了。」
姜梔枝正要藉機賣慘,男人乾燥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順便拿下來那隻茶盞,
「大早上喝涼茶對胃不好,這種生活常識小陸總也不知道?」
被點到的陸斯言面無表情。
他看著裴鶴年跟什麼正宮娘娘一樣,將茶盞丟進他手裡。
又看到對方轉過身去,捧著姜梔枝的臉頰,低聲輕哄,
「你愛吃的泰餐廳凌晨不營業,老公把他們的廚師請了過來,現在已經回到莊園準備午飯了。」
「肚子餓不餓?他們有沒有欺負你?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低沉的聲線被愛意包裹,流淌在冬日的暖陽裡隨著光影斑駁。
連髮絲都被吻過的姜梔枝暈暈乎乎,或許是被陽光曬的,臉頰都開始發熱。
陽臺上的粉玫瑰擠擠挨挨,在光影中搖曳。
陸斯言又看到裴鶴年轉過身來,很高貴冷艷地吩咐他,活像正宮娘娘吩咐小丫鬟:
「黑咖啡,謝謝。」
陸斯言被他氣笑了。
他扯動唇角,狀似無意地撥了撥襯衫領口,露出了裡面的紅色抓痕。
語氣倒是和氣,聽起來很無害:
「裴先生還沒吃早飯?」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
他語氣微頓,像是剛想起來一般,對裴鶴年露出嘲諷的笑,帶著明晃晃的炫耀:
「哦,不巧,大小姐剛剛才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