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簾,柔柔地灑落在地面,在地板鍍上金光。
被子堆疊,露出一截搭在床邊的纖細手腕,還有掩在被子下面的小半張臉。
雪膚紅唇,下顎尖尖。
纖細的手臂雪白柔軟,一道深紅色的吻痕大剌剌地落在上面。
帶著佔有慾極強的迷戀,像是在某個曖昧混亂的夜裡一層層疊加,耐心點染,直至現出熟透的車釐子般的靡艷。
落在床邊的指尖剛動了動,房間裡的腳步聲就跟著響了起來,像是隨時在關心著她的動態一般。
瘦削挺拔的身影穿著白色襯衫,隨著俯身的動作半跪在床邊,嫣紅薄唇印在少女臉側,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到了她:
「大小姐……」
被子裡的少女「唔」了一聲,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青年的動作也被帶得更往前了一點。
對方徹底跪在了地上,順勢往前探著身子,連被子帶人一起摟進了懷裡,貼過去吻她的臉。
「小陸,幾點了?」她問。
昨天夜裡玩得太過,酒也喝得多了些。
一覺醒來,姜梔枝只覺得腦袋裡懵懵的,甚至還有些斷片兒。
「才剛剛9:00,公司那邊的事我都處理完了,所以不急著起床。下午3:30有個年終會議需要你親自出席,夫人發了訊息,讓我們今晚回家吃飯。」
陸斯言聲音低啞,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白皙臉龐,又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
好像總是這樣。
他留在姜梔枝身邊一天,就會更愛她一天。
他多看姜梔枝一眼,就會更深一點對她的迷戀。
甚至什麼都不做,只是這樣靜靜地留在她身邊,他就已經幸福到心臟輕顫,恨不得溺死在被她浸染過的空氣裡面。
摟著他脖頸的手臂動了動,又忍不住推了推他,嗔道:
「陸斯言,你勒得我好緊……」
跪在地上的青年輕笑出聲,一邊鬆開了一點,一邊幫她整理髮絲,
「大小姐最近總是那麼忙,也不回家,我很想你。」
之前住在別墅裡的時候還好,不管是誰更佔上風,但總歸她天天都在他眼前,都能被他照料。
但最近薑母結束了自己的歐洲之旅,剛剛回國,又臨近年關,正是一家人團聚的時候。
她依戀媽媽,索性搬回姜家小住。
偌大的別墅瞬間便空了。
她不在,陸斯言也沒了留在那邊的必要,回了自己公司那邊的大平層。
縱使每天找機會見她,可見面的時間卻少得可憐。
當著夫人的面要講禮數,在公司見面的時候他又成了在某些檔案中被稱為「長期戰略合作伙伴」的陸總。
偶爾有私下接觸的機會,偏偏那群賤人狡猾得要命,還總想壞他好事。
面容昳麗的青年垂下眼睫,掩下了眼底的陰鬱,繼續道:
「我想你,擔心你吃不飽睡不好,擔心夫人和阿梅照顧不好你的飲食起居,想你想得心口疼,每天夜裡都睡不好覺。」
他長得本來就漂亮。
時光的打磨增添了幾分成熟,配著生意場上的狠辣行徑,如今伏低做小裝可憐,倒也不違和,反倒莫名更惹憐愛。
好像總是這樣。
漂亮綠茶哪怕壞的明晃晃的,也很難讓人討厭。
縮在被子裡的少女順勢摸了摸他的胸口。
常年鍛鍊的皮膚紋理清晰,細膩而有彈性,薄肌的起伏在指尖蔓延,似乎是燙的指尖都熱了一點。
姜梔枝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被她撫摸的青年倒像是受不住一般悶哼出聲,低啞的聲調壓得極低,偏偏尾音顫了顫。
像是春日落在湖面上的細小花瓣,隨著水流的波動流轉。
姜梔枝壞心大起,指尖輕輕挑開陸斯言襯衫的紐扣,故意逗他,
「小陸,讓我說你什麼好?」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碰你,就這麼敏感?」
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龐迎著她,紅了耳尖,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