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之扯了扯唇角,懶得糾正他。顧厭:「我就是覺得陸斯言欺人太甚。」
「你不知道,他今天這副狐狸精做派,就是衝著對付我來的,你看到他這副耳釘了沒有——」
顧厭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開啟手機將畫面放大,指著陸斯言一邊耳垂上閃閃發光的異形紅色寶石耳釘。
「原石是我送給嫂子玩的,13.17克拉,多好的寓意——」
顧聿之:「什麼寓意?」
顧厭正色:
「就算我是個小三,也會一輩子和嫂子在一起。」
顧聿之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出聲。
一張英俊的臉龐表情和緩,握住了茶盞。
顧厭的聲線低了幾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私生子,沒文化,素質差,不配做枝枝的丈夫,只會給她抹黑。」
「我不想讓她丟人,讓她跟我一樣被旁人議論。」
他又道:
「大哥跟嫂子天造地設,可惜外面的下賤男人太多,這些年都不知道消停,只會礙大哥的眼。」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跟枝枝在一起。」
顧聿之嗤笑一聲,
「顧厭,你也沒少朝我下黑手。」
顧厭正色,朝著顧聿之舉起茶盞:
「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但是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嫂子跟我在一起,看著我這張臉,她不還是會想起你嗎?」
「我去爭寵,跟你得寵有什麼區別?」
「我跟嫂子在一起,總好過外面那種下賤貨色。」
顧厭拍了拍胸脯,驕傲:
「而且我還結紮了,安全無負擔,還是恆溫37度的!」
男人狹長的視線落在茶盞上,不置可否。
顧厭主動跟他碰杯:
「其實我這次過來,主要是說霍家的事。」
「陸斯言是個狐狸精沒錯,這些年也不過仗著霍家人身份撒野,霍家在紐約的生意出了點紕漏,被人揪住了尾巴,咱們這次不如索性火上澆油,直接把霍家踢出國……」
「沒有了霍家支援,他連站在嫂子身邊的資格都沒有。看陸斯言那個小白臉還怎麼猖狂,到時候他為家族愁的睡不著覺,說不定連頭髮都得一把一把的掉……到時候色衰而愛弛,甚至不用咱們出手,姓席的那個傻大個就能把他弄出局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容易,霍家在國內有背景,但大哥你什麼身份?更別提咱舅舅官運亨通,這再升上去恐怕就是……」
拖長的聲線越來越低,帶著詭譎,在老宅的燈影中明滅。
男人修長的大手握著茶盞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關門聲響起,北風簌簌。
穿著衝鋒衣的青年長腿邁過中式庭院,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也在流轉的紅色燈影中暗沉,帶著肆意的邪佞。
抬腿上了車,他給姜梔枝發了語音,
「嫂子,睡了嗎?我去排隊買了你喜歡的巧克力,還有你常吃的夜宵,馬上就到了。」
「對了,陸斯言也要吃嗎,我要不要帶一份他的?」
訊息剛發出去,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撥通的瞬間,一道低沉的聲線傳了過來:
「辦成了?」
顧厭嗤笑:「那當然,我看著他喝的。」
電話那邊的男人意味深長:
「你可真是顧總的好兄弟。」
顧厭一腳踩下油門:
「我跟他才做了幾年兄弟?你跟顧聿之才是多年的好兄弟——」
「不過好兄弟做到這個份上,你也夠狠的。剛研究出來的新藥?真能讓人不舉?你可別騙我。」
他說完,又對著後視鏡理了理自己張揚的髮絲,
「對了,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接下來該你履行承諾,幫我扳倒顧聿之了……」
風聲伴隨著年輕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長腿交疊,如玉的指骨輕輕叩擊著桌面上的檔案,
「當然。」
他語氣和善,俊美無儔的臉龐映襯著燈光,越發溫潤清貴。
清雅鳳眸撩起弧度,似笑非笑地翻開自己多年前車禍被撞的病歷,薄唇勾起弧度,
「以我裴鶴年的信譽,你肯定不用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