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夫人卻食不下咽,甚至還對著角落裡的空氣講話,說什麼『回來了』,又說什麼『都是命你拿我的』……」
阿梅的語氣頓了頓,看向一旁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
「我本來是要聯絡大小姐的,可是裴總攔住了我。裴總送夫人去了醫院,醫生什麼異常都沒檢查出來,夫人又哭又笑,對著空氣手舞足蹈自言自語,忽然就暈倒了……」
坐在床邊的少女握著女人的手,下顎有水痕滾落。
阿梅於心不忍,「裴總神通廣大,把國際上最頂尖的專家都邀請來了,他們都說夫人沒有問題,身體各項指徵都很健康……大小姐,會有辦法的,您別哭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湧下來,打溼了女人的手腕。
跟她剛回來的時候還不一樣,當時的母親依舊美麗,可是整個人卻透著瘦弱的疲憊;如今的母親較當初已經豐潤了許多,體態勻稱,手腕上也覆著薄薄一層肉,手鐲都沒那麼寬鬆了。
所有見過的人都說,母親的狀態肉眼可見的好了。
就連姜梔枝也以為,她和媽媽互相陪伴,過上的是最甜蜜幸福的生活。
可為什麼忽然又會這樣?
那個小偷又回來了?
她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她?為什麼總要這麼殘忍的對待她的生活?
眼底洶湧出淚霧,模糊了視野。
病床前的身影纖細,哭到微微顫抖。
直到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抱著她擁進懷裡。
熟悉的氣息繚繞而來,姜梔枝痛哭失聲,淚滴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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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被別人佔據了6年……」
冷白瓷磚的會議室裡,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聲音溫吞,猶豫著將這句話解釋出口。
她做好了不被相信的準備,甚至絞緊了手指。
下一秒,就聽到顧聿之的聲音響起:
「對方是什麼人?」
姜梔枝猛然抬頭,對上了幾道視線:
「末世,她提到過喪屍和異能。」
「從媽媽生病的情況看,我在想是不是她搞的鬼。」
「是不是她又回到了這個世界,像6年前用那隻奄奄一息的小貓吸引我一樣,又使出什麼陰謀詭計吸引了媽媽……」
身上披著大衣的少女眉頭緊蹙,思緒有些亂,只能撿自己知道的講著:
「6年前掉進湖裡那次,我聽到她說要用技能交換我的人生,後來、後來我就回不來了……」
「你在哪兒?」
面容蒼白的少女垂了垂眼睛,聲音很輕:
「地下室裡。應該是地下室……光線很暗,什麼都看不清楚,空氣很潮,會感覺皮膚很癢,那種環境裡滋生的老鼠和蟑螂很大膽,會從身體上爬過,發出很聒噪的聲音……」
房間裡的氣氛陡然悶滯,帶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有人抱住了她。
姜梔枝沒有抬頭,聲音很輕:
「我的思緒偶爾清醒,大多數時候很混沌,連自己的記憶都找不回來,直到後來系統找到了我,說是要我做任務,跟我繫結……」
她簡單敘述了初始任務要求,亂成一團麻線的腦袋抽出一根線頭,看向裴鶴年,有些不理解:
「陸斯言受制於他,席靳沒有設防。」
「可是你為什麼也會被她鎖住,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