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目光落到裴鶴年身上。
對方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俊美的眉目波瀾不驚,握著姜梔枝的手指:
「當晚我在二樓雅間,壁爐旁的香薰味道偏濃,有肉豆蔻的氣息,肉豆蔻醚有致幻作用,劑量不算太重……對方有膽子衝過來,我自然也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顧聿之擰眉想了一下:「所以你喊我過去看熱鬧?」
訂婚後他對婚事不滿,一應場合避開姜家,更不會去主動參加姜家的晚宴。
裴鶴年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當然,只是沒想到後來會後悔。」
「對方鎖住了我一隻手——」
席靳:「你有這麼老實?她要鎖你就給鎖?」
裴鶴年讚許地看了席靳一眼:
「本來被帶進隔間後就耐心告罄,不過,床頭櫃半開的抽屜露出來一截槍把,glock43,9mm口徑,6發子彈,射程短,體積小,很適合用來做壞事。」
「所以我也很想看看,自己是哪裡得罪了這位未來弟媳,讓她狗膽包天,竟然敢對我出手。」
姜梔枝腦袋卡了一下:「不是勾引嗎?」
是系統說勾引的,而且浴室裡有陸斯言,衣櫃裡還有席靳,明明是不太正經且要被打臉的言情頻道,怎麼在裴鶴年那裡成了犯罪頻道?
裴鶴年摸了摸她的腦袋,話題一轉:
「聿之應該拿到了之前在維拉斯的酒店監控。」
看著明顯沒有意識到這個地點是什麼的姜梔枝,裴鶴年耐心解釋:
「對方之前給聿之下藥,又以被玷汙清白的理由碰瓷顧家,事發地點就是在維拉斯。」
「我看過監控,那人對下藥昏迷的太子爺沒有半點憐惜,很明顯不會有什麼暗生情愫一見鍾情,她要顧小夫人的身份,只是為了金錢和權力。」
姜梔枝:「可是既然已經訂婚,她只需要等著安心結婚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在晚宴上多此一舉?」
顧聿之:「因為我本來就沒打算真的娶她。不過是權宜之計,退婚的事勢在必行。」
可能是之前哭的有點缺氧,姜梔枝有點理解不了。
所有的資訊像是一塊一塊的拼圖碎片,她無法在短時間內拼成一張完整的圖形。
裴鶴年聲音和緩,娓娓道來:
「不巧的是你回來了,又是哭得可憐又是佔我便宜,聿之趕來捉姦,我急著談戀愛,幾件事趕在一起,我按照你的性格推測,自行將那把glock43當成了你要跟我調情的小玩具,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年前那場車禍讓我反應過來,枝枝好像有什麼藏起來的小秘密,我自作主張調查了你的資訊,同時發現了維拉斯的走廊影片。」
「後來再反推姜家晚宴上發生的一切,對方的企圖就很清晰了。那人將我們三人困住,又將聿之引來,抽屜裡藏著槍,估計是要做一場自相殘殺的局,顧家太子爺身死,作為未婚妻的她自然要合理嫁入顧家,繼承屬於顧家太子爺的一切。」
顧聿之眼皮半抬,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不算好看。
裴鶴年薄唇微勾,替他解釋:
「畢竟在外人眼中,太子爺跟他的未婚妻曾經春風一度,太子爺身死,他那位沒進門就守了寡的未婚妻很可能會留下他的血脈。」
「憑藉那個莫須有的遺腹子,她也可以嫁入顧家。」
席靳眉心擰成了疙瘩:「怎麼就這麼麻煩?她要弄死顧聿之直接下手不完了?把我弄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