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陸斯言往後退的動作忽然一停：
「那好吧。」
那好吧？
之前那麼多次在姜家，哪次不是陸斯言上趕著給她看，還故意引誘她給她摸腹肌？
怎麼今天突然那好吧？
他改邪歸正了？
姜梔枝嘴裡的話噎了回去，被釣得不上不下。
那邊的陸斯言已經恢復如常，扯過來一條亞麻色的沙灘短褲，展示給她看：
「就穿這條褲子吧，大小姐，你覺得哪件襯衫更配它？」
他已經迴歸主題，姜梔枝還沒緩過神來，隨便指了一件，
「淺黃色格紋的吧。」
陸斯言乖乖聽話，湊過臉來給她打招呼：
「那我去換衣服，一會兒見，大小姐。」
結束通話電話，姜梔枝也從浴缸裡起身，扯過浴巾披在了身上。
大概越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她現在對陸斯言無比好奇。
還有隱約的怨氣。
勾引她只勾引一半，幫他選完衣服就要跟她再見。
陸斯言最近是什麼路數？
螢幕中倒映著少女的臉，手機又是「嗡嗡」兩聲，一條新訊息發了過來。
又是陸斯言。
姜梔枝不情不願的點開，瞳孔猛然放大——
螢幕上是一張巨擦無比的自拍！
放在短影片平臺會被秒封的程度，放都放不出來。
似乎是在浴室裡，光線幽暗。
一道夕陽從視窗的位置投射過來，穿過空氣中浮動的金色塵埃，在青年從右肩到左下腹打出劍狀光影。
皮膚冷白，光影璀璨。
經年未愈的傷疤清晰可見，落在皮膚的紋理上，顯出戰損般的美感。
拍攝的角度很巧妙，對方的大手遮住下腹，明明什麼都沒露出來，可卻格外讓人浮想聯翩。
姜梔枝看了又看，臉頰越看越紅，耳朵越看越燙。
又是一條新訊息發了過來，是陸斯言的語音。
依舊是常見的偏啞的調子，盤旋在霧氣繚繞的浴室裡，像是響在她耳邊：
「大小姐喜歡，晚上我隨時有時間。」
好半天，姜梔枝才回過神來。
她鬼使神差的儲存了那張照片，並美其名曰很有藝術感。
鏡子裡倒映著她的臉，臉龐的顏色比髮絲的紅要淺幾分，可是浴室裡水霧氤氳，實在分不清這些水汽是從浴缸裡冒出來，還是來源於她滾熱的臉。
通風開啟，鹹鹹的海風經過空氣淨化系統傳了進來，落在她熱度灼人的臉上。
鏡子裡的女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開啟水龍頭，用手掌接過涼水往自己臉上拍了拍——
陸斯言果然很愛學習。
但很明顯他沒有學好。
而且越學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