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辦案

林小棗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網上釋出的王文君照片,心亂如麻,她的行長此時受困,自己也該站出去的……但能做到這份上麼?

平心而論,行長給她的,不比給王文君的少。

王文君只要坐在那裡,林小棗就永遠沒資格過去。

林小棗憂傷地趴在桌子上,混亂的內心揪成一團,她同樣在面對一段情感上的折磨,就像在繭中掙扎飛蛾。

林強不在,鄭帥也不在,此時廖亮隱隱扛起大旗,幾個月來他已在龍源有了不少的人脈,他來回折返於對公對私兩邊周旋,力保業務不受影響。

嶽千里則負責應付走上門的媒體,不少記者已經盯上這裡,紛紛前來採訪林強的同事,調查林強的舊事。在處理方式上,嶽千里根據鄭帥的授意,轉而走了公開柔情路線,帶著記者參觀林強整節的辦公室,並與同事一起講述一段段林行長剛正不阿的偉大往事。

薊京晚報同樣很麻煩!

陸友道早已送出三次警告,讓王文君立刻停止靜坐,如此嚴重的干擾體制運作已足夠將她辭退多次了。但這次王文君並沒有妥協,即便陸友道暗示可以徹底終止西部支援,年後便辦下來記者證,王文君依然無動於衷。

「女人啊,終究是女人啊。」陸友道愁坐在辦公室中,「跟男人比起來,事業是這麼不值一提……」

「社長……」金融版主編為難道,「再這麼下去會有麻煩的……為了咱們報社的聲譽。要不……」

「除名麼?」陸友道搖頭道,「不是時候,暫且別動。」

「這可是和公安部門作對啊!現在王文君的報社記者身份已經曝光了,刑偵隊可是我們重要的採訪物件,如果惹到他們,上級怪罪我們管理不力……」

「我頂著。」陸友道強硬哼了一聲,他也是沒辦法,已經接受陳行遠的囑託。不能辜負。

「既然社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再去做做工作吧。」

「嗯。」陸友道點頭道,「別再說辭退這樣的話。在這種時候,如果我們宣告將王文君辭退,或者表示她只是個實習記者的話,只會丟人又丟臉,不但要被領導罵,好藥被全社會罵。」

「是……是……」主編擦了把汗,不再言語,悻悻離去。他不知道王文君對陸友道施了什麼魔力,竟然如此照顧。

……

大富翁律師事務所,孫小美正在整理著髮型。他這輩子好像跟髮膠有仇。抹多少都不嫌多。他邊照著鏡子邊問短髮娃娃臉女助理:「怎麼樣,夠帥了吧?」

「孫律師,你傷了全世界偏分男的心。」女助理連看都沒看他,只翻著桌前的材料問道,「你有時間整理髮型為什麼不想想林強的案子!」

只見孫小美突然起身,指著一個方向聲色俱厲道:「所以!兇手就是你!」

隨後他又開始扮演觀眾驚歎道:「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孫大律師!太有氣勢了!」

「是啊。又帥又聰明!」

「搞定了林強案,他就躋身著名律師的行列了!」

「大富翁事務所要發財了!」

「哇哈哈哈!!」孫小美得意忘形地坐回椅子上,繼續照著鏡子打理起頭髮,「偏分的角度還可以更極致一些,嗯……」

「沒救了。」女助理趴在厚厚的材料上。「林強,你要加油啊……這人靠不住的。」

此時。突然有人推門進來,見孫小美在照鏡子,氣得說話發顫:「都什麼時候了!你到底是不是律師?」

胡笑這兩天為林強的事發愁,甚至連妝都沒有化,素顏少了分嫵媚,多了些厲害,這一罵之下驚得女助理連連起身抱歉:「對不起,對不起,孫律師需要先整理好儀容再工作。」

「媽的。」胡笑爆了句粗口,決定採用對待犯人的方式對待孫小美,她過去一把抓住大律師的領口,厲聲質問道,「據說酒廊那邊已經有人做偽證了,你就不擔心麼??」

「這麼大火氣幹嗎,林強欠你錢麼?」孫小美笑問道。

「……」胡笑一把推開他,眼睛一眯,轉而威脅道,「孫小美你聽清楚了,如果你這次沒能給林強脫罪,這輩子就別指望在司法圈混下去!」

孫小美用粉嫩的舌頭和鬼臉回應了胡笑:「我被這麼威脅過不下5次,現在不好好的站在這裡?」

「笑姐,先坐,他這人就這樣。」女助理連忙上前打圓場,扶著胡笑坐下,心疼地說道,「看你的眼袋,最近沒怎麼睡過啊……」

「真是……」胡笑頭痛欲裂,勉強坐下後嘆了口氣,捂著額頭,「對方在想方設法做更多的證據,我們的律師卻在這裡照鏡子……」

正此時,事務所的電話響起,女助理趕緊接聽。

「嗯,嗯,好的!」助理放下電話終是沉吸了口氣,衝孫小美做了個「ok」的手勢。

「好啦!人證搞定了!」孫小美繼續對著鏡子開始梳偏分。

「??」胡笑不解地望著他,「什麼意思?」

「錢錢錢,都是錢,對方收買酒廊人員做偽證,我們只需要付雙倍就可以了。」孫小美賤笑道,「還要感謝洛總的無底洞賬戶!」

「這……」胡笑先是一喜,而後為難道,「這是明令禁止的行為,你不怕被吊銷資格麼?」

「又不是我乾的,是洛詠生僱傭的偵探乾的。」孫小美美滋滋說道,「只是我的助理稍微提供了一些諮詢罷了。」

「總之,暫且過關了……」胡笑長嘆一口氣,她心裡開始嘀咕。這麼玩下去是在比誰錢多麼?

……

審訊室中,飯菜擺在林強面前,他卻並未動筷子,如果審訊人員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一定認為他瘋了。

只見林強右手死死地掰著自己的眼皮,整個眼睛已經充血。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這樣做,他拼盡全力,壓榨著錢眼的極限。

……

「媽的。什麼玩意!!」史強將一張熱乎的檔案揉成一團砸到地上,狠狠踏了兩腳,「一天之內提供兩套證詞!最開始說晚上去酒廊的人是分頭,現在說是寸頭!!這他媽要是在古代,我不揍斷他兩根肋骨我不姓史!」

刑偵人員無奈嘆了口氣,打量著隊長的神色試探道:「史隊,你感覺到了吧?」

「什麼?」

「兩股勢力……」刑偵人員皺眉道,「咱們辦案這麼久,這是頭一次鬧成這樣的。我感覺咱們就像……就像……」

「就像他媽的狗!」史強大罵道,「兩邊都當咱們是狗,來回來去扔骨頭讓咱們去追。司法的權威性與嚴肅性何在!」

刑偵員無奈道:「沒辦法。據說這件事……最高法的領導也介入了……」

「最高法?」史強驚道,「林強說破天勉強一個副處級,最高法的人搗什麼亂?」

「這個我也不知道,史隊你不是讓我去問書記,為什麼會放那個律師進來麼?」刑偵員答道,「書記暗示了一下。是最高法的老領導開的口,他不敢拒……」

史強微微眯眼,托起下巴:「最高法……那邊的領導可是謹慎的要死,從來沒聽說過他們本人越級下令的,部級幹部的事他們都不輕易開口……林強啊林強……你這又是什麼路數……」

他正思索著。外面突然傳來喊聲。

「史隊!史隊!林強瘋了!!」一個年輕的警務員衝了過來。

「呵!不讓人安生!」史強嘆了口氣問道,「慢慢說。他意志堅強得緊,沒那麼容易瘋。」

「是是……」警務員氣喘吁吁道,「他晚飯吃到一半,突然把盤子碗都砸了,玩了命地踹門,說要找你。」

「操,當我是保姆麼???」史強被各種各樣的人耍了這麼久,已煩躁得要死,現在林強又鬧,這讓他青筋暴起,「拷上!關黑屋!給他臉了!」

「可是史隊……」警務員疑惑道,「林強來了以後一直表現得很穩定,我覺得是不是……」

「連你也跟我廢話??」史強眼睛一瞪。

「我這就去……」警務員不敢再說,匆匆離去。

「媽的。」史強再次罵了句娘,「那個酒廊的工作人員,你過去給我帶回來,我親自盤問他,不信他媽的……」

他正罵罵咧咧地吩咐著,只聽到走廊中傳來了林強淒厲的喊聲。

「史強!!史強我操.你.媽!!!」

「有種你出來見一眼老子!!!」

此時的史強根本就是炸彈,一觸即爆,聽見林強這罵聲他怎能忍?

「狗.日.的來勁了!!!」史強扒開門便出去,擼著袖管衝向被兩人壓著嘶吼中的林強。

林強見史強出來,立刻正色喊道:「龍源!在他媽的龍源!!薊京銀行龍源營業廳寫字樓頂層!」

「??」史強見林強突然換了副神色,楞了一下,「說什麼呢?瘋了?」

「這次,信我,最後的機會了。」林強喘著粗氣,拼盡全力道,「沒時間解釋,袁冠奎要消滅最後的證據。」

「你他孃的算命算出來的?」史強笑罵道,「少來這套,外面的人耍我,你在裡面也想耍我?」

「你,聽我一次。」林強的右眼依舊是通紅的狀態,多次長時間的強行鎖定袁冠奎,已經讓他的精神和肉體都到達極限,他死盯著史強吼道,「我他媽有生活,有父母有愛人有朋友,我他媽在這個鬼地方呆的夠久的了,不要讓我為你的無能買單。你已經錯過兩次機會了史強!」

走廊中的警務人員全都倒抽了口涼氣。

再怎麼說……史強也是這裡的副隊長,刑偵一把手啊……

他無能。誰還有能?林強想回家想瘋了麼?

「林強你聽著。」史強面色發紫,指著林強以極低的聲音道,「我無能的話,10個小時以前已經結案將你移交檢察院了,不要不知道誰對你的好,不要不識好歹。」

「我他媽就不識好歹了!」林強聲嘶力竭地吼道,「在雪地裡凍兩天的不是你老婆!你他媽不管我好歹也照顧一下她行麼?」

「你跟你女人都他媽一個樣!」史強指著林強罵道,「靠嘴皮子和決心能結案的話。我這麼多年在混什麼?」

林強可以在這裡吵,發洩,將冤屈咆哮而出。

但他不能再耽誤時間了,這真的是最後的機會。

「我再說最後一次。」林強沉了口氣,盡全力冷靜地說道,「薊京銀行龍源營業廳寫字樓頂層,現在去那裡,沒斬獲的話我今晚就認罪。」

整條走廊的人都呆滯住。

一直強硬否認的林強終於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