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皺眉。
整晚,父親臨終的話都盤旋在他耳邊。
「我其實也這麼想。」袁冠奎望了望樓梯,確認佟菲菲不在後小聲道,「全哥,我承認嫂子看上去真的是天仙,但正如苟叔所說,自從她來了這個家,壞事就沒停過……」
成全依然在思考,用他為數不多的腦細胞思考著一切的可能性,當然,與其說是思考不如說是留戀,他無法割捨對佟菲菲肉體的喜愛,即便是閱女無數的他,也同自己的父親一樣因其上癮。
「全哥,我覺得,至少該試一試,防一防。」袁冠奎繼續說道,「今天,是成老總……將來……我只是假設一下,假設你也不在了,那這些……」
袁冠奎說著掃視整個宅子。
「這些都會是誰的?」
成全心裡一股寒流襲過。
這麼簡單的邏輯,這麼可怕的事,自己怎麼從沒想過??
逼重要還是命重要,這是個問題。
袁冠奎面上忠貞萬分。心裡卻已經響起了惡魔般的笑——
我這個天才……
「拿不準啊……」成全煩躁道,「要不咱們試試她?」
「怎麼試,用命試麼?」袁冠奎見成全已經起疑,進而說道,「全哥,這點我真的支援苟叔,佟菲菲對這個家絕對是災星,從第一天來就麻煩不斷。婚宴又發生這種事……我承認,她絕對會生出漂亮孩子……但全哥,那麼多女人,你不是要哪個有哪個?你現在是成家的唯一,沒必要為這種不乾淨的女人冒險對吧?」
「……」成全木木點頭道,「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怕,萬一哪天我也莫名其妙死了……」
「所以說,咱們不如藉著這個機會甩開她。」袁冠奎壓抑著欣喜勸道。「畢竟在婚禮上發生那種事,不是好兆頭,你宣佈婚姻作廢的話。相信不管是輿論還是長輩都會理解。」
「退婚麼……」成全皺眉道。「她能接受?」
「戲子,不過是圖財而已。」袁冠奎沉聲道,「我可以去談,破財消災。」
「容我再想想。」
「全哥啊!女人那麼多,何苦如此!!」袁冠奎挑眉道,「那個伴娘你記得麼。夏小雨,還不到17歲的那個女星。」
「小雨啊,肯定記得。」成全神情忽然緩和了一些,「個子不高,瘦瘦的那個。」
「她那天還偷偷跟我說呢。自己特羨慕佟菲菲能嫁給你,又有錢又帥。這種老公跑遍天下也沒幾個,自己要是這輩子能嫁得這麼好,絕對不演什麼鬼戲了,天天相夫教子。」
「哦?她說的?」成全立刻沾沾自喜起來,能被那種級別的女星看上絕對是光榮。
「千真萬確。」袁冠奎喜道,「你要是想,我可以放風給她,說你覺得佟菲菲不吉利,想休婚。」
「嗯……倒可以放放風。」成全臉上漾起了慣有的笑容,「你先去客房休息吧,菲菲的事容我在想想看。」
「成,主意肯定得全哥拿。」袁冠奎竭盡全力扮演一位忠臣,他剛要走,又頗有難色地說道,「那案子的事……」
「我安排過了。」成全冷笑點頭,「林強這次跑不了,至於佟菲菲,我會狠狠查的。」
「全哥都想到,我就放心了。」袁冠奎舒心一笑,並未上樓,而是朝外走去,「我去找苟叔吧,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好,好,辛苦了。」成全感到很欣慰,身邊有這樣的人,讓他省力且踏實,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苟二在父親心中能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林強不過是開胃小菜。
佟菲菲坐在臥室中,放下耳機,滿面愁容。
剛出狼群,又入虎穴,她不得安寧。
佟菲菲從沒把袁冠奎當個東西,當她發現這個人的歹意後,卻已經不好收場。自己不過是想在父子爭鬥間給自己留條生路罷了,現在卻好像只剩死路。
不過很快,她又釋然了。
真那樣也好,自己拿了一筆錢走人,成全定然也不會再幹擾自己的演藝事業。
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樣就相當於自由了。
半天的審訊過後,林強在午飯時再次見到了史強。
史強端著飯過來,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與林強坐在一起,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何對這個男人有這麼大的興趣,一般來說案件調查是保密的,尤其不能讓嫌疑人知道,但史強卻很期待看到林強的想法。
吃飯的同時,史強開啟了房間內的監視器,調出一段影片給林強看。
「看到了麼,這個人。」史強指著螢幕,「酒廊的監控顯示,前天晚上11點,有個穿卡其色風衣的人混進儲酒室。」
「嗯。」林強邊吃邊應了。
「是你麼?」史強問道,「沒照到正臉。」
「你說呢?」
「……」史強接著又拿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這是你衣櫃的照片,你也有一件這樣的風衣。」
林強繼續低頭吃飯:「史隊,你的感覺那麼靈敏,還何苦問?」
「……」史強抿了下嘴,繼續說道,「另外,有個酒廊的工作人員表示那晚在儲酒室見過你,他以為是迷路的客人,便沒多問。」
「還是來這套了啊。」林強搖頭道,「關於前一晚的事情我已經在審訊中交待無數次了,我真的累了,沒力氣再說一次了。」
與此同時,錢眼終於投向史強。
【史強,活動資產,17萬。】
【總資產:812萬(包括兩處房產)。】
【秉公辦案,無甚起落,短線持平。】
【性格耿直,不喜應酬,已到達事業最高點。】
【財運:無。】
【劫點:成強案。】
【德:5】【財:1。】
「行吧,累了就算了。」史強已沒什麼食慾,只抱著頭心中嘀咕著這些好像早已準備好的線索,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他也沒有更多辦法。
「史隊,將來歡迎來我們銀行理財。」林強突然笑道,「我覺得這事兒過去以後,咱們能成朋友。」
「別介,我就煩搞金融的。」史強倒沒什麼官員的架子,也跟著笑道,「其次煩耍嘴皮子的,你兩樣都佔了。」
「哈哈,多謝誇獎。」林強隨後再次說出了之前的話,「史隊,應該還有一次機會,最後的機會,如果我喊的話,你一定要聽我的。」
史強嘆了口氣,精神分裂四個字到了嘴邊,卻終究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