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偉虎坐穩後,林強一掌輕輕拍在他腿上。
「我無意張揚自己的劣跡或是壯舉,只是問問。」林強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之前的事,你聽過多少?」
張偉虎聽著林強這不冷不熱的語氣,已是汗如雨下,尿.道緊縮:「聽過……不少。」
「我厚著臉皮自己數落一下。」林強搬出手指道,「錢才害我,他現在在哪裡?」
「……牢裡。」張偉虎磕巴著答到。
「羅莎欺我,她在哪裡?」
「……牢……牢裡。」
「邢禮逐我,他在哪裡?」
「還是……在牢裡。」
「這些是說得上名字的。」林強滿意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張偉虎,「說不上名字的,還有那麼七八號人,現在也天各一方,比如最近,有個叫梁博的。」
「是是……聽說了……」張偉虎臉上的肉擠成一團,哆嗦起來,「應該……馬上就要被辭退了吧……」
「大概是這樣。」林強頗有興致地看著張偉虎,「很顯然,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的手段也談不上光明,對吧?」
張偉虎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那麼現在,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林強輕輕湊到張偉虎耳邊,「有個叫肖東海的人,惹到我了,我的心胸可是很窄的,相信這一點世人皆知。」
「…………」張偉虎瞬間臉色發青,豆大的汗珠又是滲了出來,瞬間被嚇崩,這年頭,惹了正人君子能苟且偷生,惹了流氓可就混不下去了,他連聲顫聲驚呼道,「林行長……跟我沒關係……我都是被逼的……」
「呵呵,那當然。」林強笑著拍了拍張偉虎的腦袋,「我信你。你是個老實人,我問過樑沐楓了。」
話罷,他又笑道:「梁沐楓是好人,不屑於與小人計較。可不巧,我是個小人,偏偏要算把明白賬。你現大膽說些我想知道的事,我便當你是朋友,你若瞞著什麼,我便將你劃到另一側,就這麼簡單。」
「我說!我說!」張偉虎的膽子早已被嚇崩。當即糊了把臉上的汗。焦急說道。「都是肖東海讓我乾的……我一個副主任,怎麼能不停他的?」
「從頭說。」林強輕哼一聲,知這人已在自己掌中,不緊不慢地吩咐道。
「好……好……」張偉虎拿起杯子。悶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嚥下去,這才將氣縷順,喘著粗氣,盯著林強交代道,「上個月,肖東海暗中找了我一次,讓我將大明廣告的人引見給他……具體肖行長給了什麼好處我不知道,總之很快。他們的基本戶的一般戶就通通轉到支行去了……事出突然,我們北路營業廳根本來不及反應,上個月業績大敗,上了分行的紅名單……」
「這些都是我知道的。」林強皺眉道,「肖東海為什麼突然針對梁沐楓?」
「這個……我知道的有限……」張偉虎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都說……肖行長在你那兒吃了虧……然後找梁主任談了次話,談的很不愉快……很快就發生了這件事。」
他說著,又哀求道:「林行長……我們底下做事的,真的沒得選!」
「談了什麼?」林強追問道,「肖東海找梁沐楓談了什麼?」
「……具體內容沒人知道,梁主任也沒說……但我們支行的人,大概都是這麼猜的……」張偉虎糾結萬分,最終還是心一橫,緊張地悄聲道,「林行長您看……微訊的事情,肖行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說不動您,自然就會找您重視的人來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