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夏馨喝了口茶,不忿道,「你也知道,你說的話,凌晨一定會聽。」
「夏姐……」林強小聲道,「你看,一個人拿著槍殺了人,錯在這個人,還是那把槍?」
「你這個比喻不對。」夏馨搖了搖頭,「槍是靜物,沒有選擇的權力。」
「話是這麼說,但即便具體舉報人不是這個謝斌,也會有另一個謝斌去做。」林強繼續勸道,「我也和他聊過了,他真的很悔悟,不行的話,把他調走就是了,免個死罪。」
「這個不必你說了,他自己已經提出了。」夏馨笑道,「估計過一段就會調到地方去,保留職級。」
「也算好的歸宿了。」林強擺手笑道,「後面凌司長有事,有我能幫忙的,一定幫。」
「你啊,現在還是別惹事了。」夏馨隨口道,「三處的處長還好對付,麻煩的是他身後的副審計長。」
她說著,又連連擺手笑道:「我這是在說什麼,像老太太的牢騷一樣,真是老了。」
「真是哪裡都沒完沒了。」林強也知自己現今沒有牽扯那些事的能力,轉而問道,「夏姐,這次過來是什麼事?」
「哦,對了,招聘的事情。」夏馨連忙從包中掏出一沓檔案,狐疑笑道,「你是不是給黃光耀喂什麼藥了?」
「啊?」
「這種支行獨立自主招聘的情況,可是極少有的,分行很少放手。」夏馨將檔案遞給林強,「本來電話裡就可以說,但我今天也沒事,乾脆自己過來聊了。」
「辛苦辛苦。」林強拿過檔案,翻看起來,「這次不會受到人脈上的影響吧?」
「那是你私人的事情。」夏馨笑道,「舉個例子,其它支行要拉攏一個大單位的領導,可能會藉著龍源招人的機會,推薦一個人過來,你如果答應了,算是用公事落了人情。」
「夏姐真是不把我當外人。」林強幹笑一聲,自夏馨取代羅莎以來,自己確實方便了許多,一個事事與自己作對的羅剎變成一條心的大姐,立刻由苦境變為順風。
「原則上講,你這次招聘分行是不會干涉的。」夏馨指著檔案道,「我在黃光耀那裡幫你說了句話,這次爭取到了一個正式名額,可要好好掂量。」
「明白。」林強感激點頭。
正式工與合同工,一直是一件很不公平,卻又「存在即合理」的事情。大型企業中,人力成本是非常大的一部分,一旦正式錄用一個人,基本就需要保證他一生的開銷,這個人只要沒有犯大錯,便沒有理由辭退,同時,還不得不依照《勞動法》提供大量的福利。
合同工則不同,企業可以通過人才中介機構聘任員工,員工雖然在銀行工作,但實際上的關係屬於中介機構,這樣一來不僅節約了相當大的福利成本,在將來發生變動,不得不辭退的時候,還省去了很多麻煩。
就聯合銀行而言,相同的崗位職位與工齡,僅看工資福利方面,合同工是正式工的1/2,但獎金並無差異,眾所周知這才是大頭,因此大多數人並沒有太多的怨言,也許熬上幾年,混到轉正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這個正式工的名額依然精貴萬分,誰都希望能得到一生的保障。先前莫惜君等人的招聘,直接走的分行,由於是核心對公人員,分行給的便是正式名額。而現在的這幾個人,更偏向於「助理」一些,分行有所保留也是應該的,否則其它支行也會看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