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與凌晨率先進入,選了個隱蔽的包間,隨後他通知錢渤,幾分鐘後,邱之彰與錢渤才像做鬼一樣進來。
「凌司長!」邱之彰進房見到凌晨,便是極為熱情地走上前去,「怠慢了,怠慢了!」
凌晨也是起身與他握手:「哪裡,事出突然。林強既然發話了,等上半天又何妨。」
「這可不敢!!」邱之彰驚道,「等上半天我不打他!」
凌晨面對邱之彰這種語言方式,也是啼笑皆非:「咱們……還是坐吧。」
邱之彰卻皺眉四望:「這地方太簡陋,要不我安排一個合適點的?」
「無須,從簡吧。」凌晨笑著拍了拍椅子,「用不得麻煩,這樣蠻好。」
「也好,也好。」邱之彰也是脫下大衣,讓錢渤掛上,自己坐在了凌晨對面。
隨後,幾人簡單點了些早茶,關好房門,相對而坐。
「這林強,也不跟我說一聲。」邱之彰依然搖著頭道,「太簡陋了,太簡陋了。」
「這樣剛好,邱行長。」凌晨也是畢恭畢敬地笑道,「說來,您算是前輩,該我邀您的。」
「使不得!」邱之彰瞪大眼睛連連推辭,「我就算活到兩百歲,見到你們的人拄著拐也得爬起來的!」
「哈哈!」凌晨已經適應了邱之彰的語言,連忙推辭道,「審計長偶爾提過您,評價很高,今日林強組了簡單的一局,咱們權當是私人聚會,幾個朋友聊聊,暫且放下身份。」
邱之彰何等聰明,自然不會在身份的問題上再糾結。
不過這個場面,這種氣氛的「飯局」,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經歷。
頭一次,上級單位的領導如此的憨態可掬,如此的親切,如此的主動。
一般酒桌上,都分捧人的和被捧的,求人的和幫人的,但現在這種氣氛下,凌晨畢恭畢敬,倒讓邱之彰無從下手了。
他不住觀望林強與凌晨的神色,思索著之前的一些事情,心思也是漸漸明朗了一些,從最初的驚訝與口不擇言,漸漸想通了其中的端倪。
起初,大家先是噓寒問暖,問問身體什麼的,避開工作話題和凌晨之前的事情。待隨口聊到家庭的時候,林強適時地介紹道。
「對了,邱董,凌司長的夫人還是我行的領導呢。」
「哦?!」邱之彰頓時大驚失色,畢竟他臨時走馬上任,不可能知道所有邊邊角角的事情,先前凌晨失勢,更是沒人跟他提過夏馨的事情。
「林強。」凌晨埋怨道,「不必這麼提的。」
「這個,我是怕鬧誤會。」林強連忙解釋道,「邱董是剛剛重掌大局的,這麼多年過去,對我行現在的人力結構也不太瞭解,之前夏馨夏主任停職的事情,是邢禮任期的事,邱董掌局不過數日,纏身的瑣事太多,怕是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塊。」
「小錢,怎麼回事?」邱之彰也是轉頭問道。
錢渤這才一拍腦袋,驚出一身冷汗。
凌晨出事後,邢禮那邊就下命令,將夏馨停職,暫時在家休養……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自己也忙暈了,幾乎忘掉了這個人。
而現在,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凌晨官復原職的事情。
不誇張地說,夏馨的遭遇,在凌晨眼裡可是過河拆橋,牆倒眾人推的寒心事啊!!自己怎麼就忘了提醒邱董了……自己不說,自然不會有其它人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