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錢秘書。」林強也幫他打圓場,「看您把錢秘書嚇得。所以說,就怕這中間鬧誤會。我就直話直說了,夏馨主任工作並無過失,對她的安排只是前任行長一意孤行,邱董是一無所知的。」
「我明白,我明白,沒誤會。」凌晨也是跟著笑道,「林強啊林強,自作聰明,這點事情還怕我過心?」
凌晨過不過心不知道,邱之彰是絕對過心了。
「快,你去處理一下,現在!!」邱之彰一掌拍在錢渤身上,顯是有些動氣。
「是是。」錢渤也是亡羊補牢,快速起身,拿著電話出房。
待他走後,邱之彰更是連連嘆息:「過河拆橋,真是丟人,我一張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千萬不必過心。」凌晨也是大方地笑了笑。
「這要不是林強告訴我,天知道多久我才知道。」邱之彰端起茶杯敬道,「這杯算是請罪了。」
「受不得,受不得。」凌晨也跟著舉杯,「那是前人的事,您何罪之有?」
「聯合銀行的事,便是我肩上的事。」邱之彰與凌晨碰杯後,一飲而盡嘆道,「榮了,我高興;辱了,我來擔。」
「名不虛傳啊!」凌晨也是一飲而盡,真誠嘆道,「別的不說,邱董如此高齡還能義無反顧地扛上重擔,此舉,此心,此膽,我是真心欽佩。」
「呵呵,過獎。」邱之彰笑道。「到了這把歲數,也不怕什麼,好的壞的,都歸到我頭上就是。」
凌晨正色點了點頭。衝林強道:「邱董可是行業的前輩,你不早介紹我們認識?」
「這個……」林強是真的百口莫辯,這怎麼早啊!闖進紀委辦公室交朋友麼!
隨後的談話,大家漸漸放開,也算輕鬆明快,越聊得深入,大家彷彿就越忘記了各自的身份,每每碰到敏感的話題與死衚衕,林強都會圓潤轉場,即便林強話說得不得體。二人自然也不會介意——因為他是林強。
約莫11點出頭。早茶用盡。雖然好像什麼都沒說,但言語之間也已經帶出了對將來事情的態度。林強見凌晨略顯疲態,便提點說凌晨最近休息不太好。家人也需要多陪,凌晨藉著話也跟著言稱告退,邱之彰挽留兩次後,也便允了。
三人站在餐廳門口目送凌晨離去後,一席涼風襲來,邱之彰忽然氣一軟,身子一陣搖晃。
「邱老?」林強大驚,連忙上前攙扶。
「沒事的……」邱之彰乏力一笑,輕輕推開林強,「壓了幾天的心結緩了。我這是鬆氣松的。」
林強望著邱之彰的疲態,這才想到,他已經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家了,也許是一直以來看似無盡的精力與天馬行空的作風,讓人幾乎忽略了這一點。
「邱董。」錢渤迅速開啟公文包,掏出了礦泉水和藥瓶,送到邱之彰手裡。
「嗯……」邱之彰接過東西,一仰頭將藥服下,而後抖擻了下精神,衝林強笑道,「沒事的,舒緩血管的藥,到了歲數都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