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去?」他笑著。趙敘白動作凝固了,胳膊僵硬地撐在枕頭邊:「小宇?」
下一秒,祝宇用了點力,把趙敘白拽下來,兩人一塊兒摔進床裡,柔軟的被褥恍若海浪,溫柔地裹住他們,帶著喘息的笑聲很輕,祝宇湊近趙敘白的耳朵:「你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趙敘白呼吸有些重,吞嚥了下:「先吃藥……」
「不疼了,」祝宇眼睛彎彎的,「跟我說說。」
趙敘白張了張嘴,又閉上:「小宇,我們先把藥吃了,然後下午出去我……」
祝宇用手捂住他的嘴,繼續湊近,很慢地親自己的手背,把這個隔著掌心的吻變得綿長。
開口卻很突然:「想做嗎?」
趙敘白額頭突突直跳,說不出話,死死地盯著對方。
「我今天也送你一個禮物,」祝宇的眼尾彷彿帶著鉤子,「要做的話,給你。」
這邀請太過出乎意料,趙敘白緊咬著牙,把眼睛閉上了。
冬日晴朗,陽光把一切都灑上金邊,祝宇只當他預設,悄悄的,把吻落在對方的唇角,同時不太熟練地向下,去解趙敘白家居服的扣子,指尖稍有有點抖,緊張,懵懂,帶著孤注一擲的不回頭——
「這麼疼嗎?」
祝宇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似的抬眸,目光與對方相撞的瞬間,心臟乍然緊縮,彷彿被人死死攥住。
趙敘白凝視著他:「疼到受不了,疼到想要更疼?」
說完,他就拿開祝宇的手,轉身離開。
不用猜,就知道趙敘白去了哪兒,祝宇仰面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覺得自己快瘋了,而趙敘白卻比他更瘋,他把祝宇抱在懷裡,藥片遞到嘴邊,祝宇還沒張嘴,他把藥放進自己嘴裡,再低頭餵給祝宇。
這種被掌控的感覺太奇怪了,祝宇用手去推趙敘白的肩,對方紋絲不動,反手捏著他的下巴,硬是把水全部喂進去,才安靜地放手。
「咳、咳……」
祝宇嗆了水,咳得眼睛都紅了,憤怒地瞪向旁邊:「趙敘白!」
「在呢,」趙敘白一手給他拍背,另隻手幫忙擦掉下巴的水漬,「你躺下休息會兒。」
祝宇緩過來氣了:「你呢?」
「剛才煮的面有些坨了,」趙敘白說,「我再煮一份。」
說完,他又強調了遍:「長壽麵,要吃的。」
祝宇皺了下眉:「我不想吃。」
趙敘白看著他:「不行。」
「趙敘白,」祝宇勾了勾唇,「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麼不跟我做?」
頭上扎的小皮筋在掙扎中掉了,弄得頭髮有些亂,翹著,下巴也是翹著的,整個人的神情甚至有些驕縱,聲音拉得長:「難道你不想……」
他頓了下,有些難以啟齒:「不想睡我?」
趙敘白說:「想。」
祝宇毫不猶豫:「那你來。」
趙敘白搖頭:「不。」
「我真服了,」祝宇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愛來不來。」
趙敘白不為所動,伸手拉了拉他壓在肚子下的睡衣,抻平:「你先害羞會兒,我去做飯了。」
祝宇猛地回頭:「你說誰害羞?」
「你。」
「沒有!」
祝宇直接坐起來了,詫異道:「我都要跟你……那個了,我怎麼害羞?我沒。」
趙敘白撫了撫他翹起來的頭髮:「是不是好點了,胃沒那麼疼了?」
無論怎麼說,這人似乎都一副不接話茬的模樣,祝宇一口氣提不來,破罐子破摔似的:「別怪我不給你機會啊,過了這村沒這店。」
「以後有的是機會,」趙敘白無聲地揚起嘴角,「沒關係,我等得起。」
祝宇沉默片刻,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如果是我想呢?」
趙敘白認真地看他的神情,仔仔細細的,半天才糾結著回應:「感覺……你像是要給我喂斷頭飯。」
這話一齣,祝宇就繃不住了。
垮了。
他笑得整個人伏在床上,肩膀不停地抖,認識了這麼多年,太熟悉了,對方一句話就能戳中他的笑點,笑得受不了,莫名其妙,笑得眼角沁出淚,又被趙敘白輕輕親掉。
「不行了,」祝宇叫著,「岔氣了,肚子疼。」
趙敘白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抱懷裡,小心翼翼地揉著肚子,沒揉幾下,就被摟住了脖子。
祝宇湊上去親他,唇瓣柔軟,還有點極為淺淡的菸草味兒,趙敘白微一愣怔,喉結滾動,伸手扶著祝宇的腰。
「摸摸我。」祝宇小聲說。
沒有人能抵抗得了這種誘惑,包括趙敘白,親吻逐漸深入,他著魔似的追著祝宇,不讓對方躲,他不僅要摸祝宇,還讓祝宇摸他,心慌就氣短,心痛則情動,趙敘白掐著祝宇的下巴,迫使對方半張著嘴,和那次在窗簾下的吻不同,這次的多了慾望,甚至由於互相撫摸,變得堪稱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