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宇吞嚥了一下,突然感覺,胸口有點痛。
他把銀環放下,改為那個小夾子,拍照識別。
……更痛了。
最後,祝宇還是認命地把蕾絲緞帶綁自己腿上了,也不能說是認命,他骨子裡不保守,對自己身體看得挺無所謂的,就覺得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
——會有人對這樣的身體感興趣嗎?
他盯著自己的小腿,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那裡的皮膚被緞帶勒得緊,稍微溢位一點點,泛著蒼白細膩的光。
——單身的人,真的會用這樣的東西來讓自己快樂嗎?
窗外傳來樹梢的沙沙聲,是風吹過,和他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黑色的蕾絲緞帶有點長,柔軟地垂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腳踝。
其實使用頁面上說了,這玩意一般是綁在大腿或者手腕上的,但祝宇沒有,他大腿上有一小塊燙傷的疤,太醜了,所以把緞帶綁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看起來很怪,不好看。
拍出來也彆扭。
他反覆拍了好幾張,依然不滿意,乾脆把緞帶全部扯下,胡亂丟到旁邊,轉而拿起了項圈。
……差點把自己勒死。
沒經驗,上面的扣眼隔得近,扣上就覺得緊,無法順暢呼吸,幾乎沒有縫隙地壓迫著喉結,只能不自覺地張開嘴,微微地喘氣。
表情不自然,拍出來太醜了。
皮帶也不行,這東西需要綁住雙手,拍出來才有張力,屋裡就祝宇一個人,沒法兒綁自己,又丟到了旁邊。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一張滿意的照片都沒,祝宇絕望地把臉埋在枕頭裡,鬱悶壞了。
結果在床上拱來拱去的,居然又睡著了。
這一覺,他足足睡了快十個小時,是被隔壁打遊戲的聲音吵醒的,睜眼一看,馬上就要上班了。
祝宇抱起被子,胡亂地把那堆東西塞下面,簡單收拾了下就出門,最近小蔣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和他交流越來越少,回來就鑽屋裡打遊戲,祝宇也沒問,反手關上了門,心裡還在驚訝,這一覺睡的時間也太長了,難得。
便利店的工作沒什麼特殊的,每天都是同樣的流程,但今天打掃衛生的時候,祝宇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像是忘了什麼。
可是腦子還是木,想不起來。
等舉著掃碼槍給客人結賬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忘拿手機了。
走得匆忙,手機和那堆玩具一塊,被他塞被子裡面了。
「……這可怎麼辦?」
趙敘白把手機放下,輕聲道:「不接我電話。」
他看過監控,祝宇一大早就離開了,但那會兒他在科室忙碌,再發資訊的時候,祝宇就不回覆了,打的電話也如同石沉大海,趙敘白等到下班,先去看了受傷的同事,然後回家睡了四個小時。
足夠了。
便利店的門自動朝兩邊開啟,響起甜美的機械音:「歡迎光臨——」
「你好,」祝宇看清來人後,就站在櫃檯後面笑了,「很不高興為你服務。」
而眼神接觸的剎那,趙敘白微微鬆了口氣,跟著笑起來:「怎麼不接我電話?」
祝宇眨了眨眼:「忙,沒來得及看手機。」
趙敘白說:「那你這會就看。」
「哎你這人,」祝宇舉了下掃碼槍,做出個威脅的動作,「你怎麼過來了?」
趙敘白直截了當地開口:「手機忘拿了吧。」
祝宇把掃碼槍放下:「你猜出來啦?」
「嗯,」趙敘白雙手背在身後,走進便利店,兩側的玻璃門緩緩闔上,「飯也忘記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祝宇眼睛瞪大了點,顯得瞳孔亮晶晶的。
趙敘白已經站在櫃檯前了,往前探著身子:「肚子餓了吧?」
他這模樣有點欠,像是要故意逗人,祝宇不甘示弱地抬了抬下巴:「怎麼?」
「給你帶吃的了,」趙敘白把藏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拎著打包好的炒河粉,「來嚐嚐。」
祝宇愣了下,氣勢軟下來,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擅長對付這種明晃晃的偏愛和照顧,只是又重複了一遍:「哎你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