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完,他沒動,而是看著祝宇的背影,突然開口:「別自己隨便買,你不會玩這個。」
祝宇回頭:「不是,你說什麼呢?」
「我說,」趙敘白語氣平靜,跟進行醫囑似的,「你別自己研究,弄傷了。」
祝宇「嘶」了一聲:「我不會玩,你會?」
趙敘白沒說話,笑著擺擺手,轉身走了。
這話給祝宇弄得有些不爽,回去路上,專門繞到一家成人用品店前,盯著那粉色的門簾看了會,可還是沒進去。
怕貴,想了想,不如在網上買。
回去後,他又想起來趙敘白那句,說他不會玩了,雖然知道趙敘白沒有嘲諷的意思,可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祝宇在床上坐了會,過去把門反鎖了。
窗戶關的嚴實,暖氣片把屋裡烤得挺熱,祝宇把外套和上衣都脫了,身上就剩條牛仔褲,然後走到門後面,看著上面掛著的一面鏡子。
有點磨損,照出來的人影不算清晰。
「咔噠」一聲,皮帶扣連著牛仔褲一塊,摔地上了。
祝宇伸手抹了把鏡子,才看清楚他在皺眉。
相比較同齡人,他的線條輪廓很漂亮,腰窄腿長,但是太白了,沒什麼體毛,顯得有種實驗室標本般的冷感,讓這具身體沒什麼吸引力。
起碼祝宇是這樣認為的。
他皺著眉撫慰自己,沒有快感,無聊,很陌生……可能是很少有這樣的閒情逸致,以至於不習慣。
過了會兒,他把手上那隻破舊的腕錶摘了,換了隻手。
在這個過程中,祝宇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臉上,除了早晨洗漱的時候外,他幾乎不認真地端詳自己,鏡中的自己瞳孔泛著琥珀色,頭髮長了點,嘴角向下,無意識地咬著牙,彷彿能通過這個動作將焦灼嚼碎嚥下。
似乎對正在發生的事很不耐煩,想快點結束。
真不好看啊,祝宇心想。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向後仰著脖子,喉結滾動。
這周又下了場大雪,祝宇除了便利店的夜班外,去了兩趟公司,一次是從米婭那裡拿了些閒置的道具,一次是學習——坐在直播間,看年輕漂亮的模特們跳舞,流淌的舞曲聲中,光影曖昧。
米婭讓他感受性張力,問他知道什麼是性張力嗎,祝宇說知道,米婭說你說說看,祝宇想了會:「就是帥?」
「不是!」米婭聲音很大,「就是你一看見這個人,就想睡了他!」
她湊近祝宇的耳朵:「你想象一下,你最想和誰睡覺——」
祝宇嚇了一跳,從椅子上站起來:「沒,姐,我沒有想過。」
米婭眼睛瞪著:「啊,你從來沒幻想過嗎?」
祝宇說:「沒。」
「靠,你該不會萎了吧?」
「沒……真沒……」
音樂聲太吵了,他倆連說帶比劃的對著嗷嗷叫,旁邊有個化妝師「噗嗤」笑了,拍了下粉撲:「那不正好走純欲風?」
米婭「啪」地把資料放桌子上,兩眼放光:「你說的對!」
總而言之,回去後,祝宇不用準備低溫蠟燭了。
但他當天晚上就收到個包裹,趙敘白送來的,發貨那欄干乾淨淨的,像是什麼保密的玩意,祝宇拆開,拿出個玫瑰花形狀的蠟燭看了會,無語地給趙敘白回了條訊息。
趙敘白:收到了?
祝宇:【圖片.jpg】
趙敘白:喜歡這個嗎,網上的有些不安全,我做了功課,這家還可以,你試試
祝宇:別,我明天還給你
趙敘白:【疑問/】【疑問/】
祝宇:我不會玩,你會【傲慢/】
趙敘白安靜了,過了好一會,才回復:【墨鏡/】
祝宇說是要給趙敘白送回去,第二天真的給人打電話,問在不在家。
「不在,」趙敘白說,「我在醫院,有個患者術後出現併發症了,有些棘手,很麻煩。」
他聲音聽著挺疲憊的,沙啞,祝宇連忙說了個知道了,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