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省:「那就沒必要了。」思索罷,秦月收回視線,問敖思切:「她上午下班之前去了趟頂樓?」
唐漾表情凝固成貼畫。
其他人,包括當時戀愛經驗不怎麼豐富的唐漾都察覺不到甘一鳴和範琳琅若有若無的曖昧,可秦月不一樣,她長期混跡**,勾搭過的小鮮肉都是用卡車裝,甘一鳴和範琳琅一個眼神,一句對話,她基本就能看個七七八八。
周自省端起杯子啜了口茶,放下水杯,他狀若平常道:「八月放款,本來應該六月底完成,但因為九江那邊臨時提出修改額度,所以我們也推遲了程式,但最遲七月也要做完。」
為什麼高層們想提拔的人偏偏是曾經和甘一鳴有千絲萬縷聯絡的範琳琅?
周自省說:「我們這邊走流程很快,可九江地產那麼大個公司,你外部人員要看人家內網加密資料,沒半個月批准手續都走不完的。」
越朝高走,從某些層面來說,專業能力就越是顯得基本而重要。
唐漾:「如果小於半個月的話,就完全可行。即使需要半個月,我這邊檢視他們內網細節也只用半天,」唐漾不願放棄,「半天足夠——」
然後秦月很奇怪:周自省和那幾個高層都是學院派出身,範琳琅也不過在信審處待了四年,然後才升的副處。信審處還有好些來了兩三年,碩士學歷的同事,為什麼不提其他人?
「太耗時耗力,你提的點和匯商無關,而且這樣的要求涉及甲乙雙方的信任度,匯商和九江合作多年,他們旗下樓盤開盤住戶那些房貸、商鋪貸款都是在匯商做的,」周自省把申請推回給唐漾,「沒辦法籤。」
秦月抬眸望著那扇門,確定了唐漾懷疑過的一件事:周自省或者說匯商高層,確實想提拔範琳琅。因為壓根沒什麼博鰲論壇,而範琳琅平常連財經新聞都不關注?
唐漾沒接。
「咔噠」,落鎖清脆。
周自省打了一巴掌又給一顆糖道:「你去年十一月人事變動下調令,今年五月升處長,現在七月,」周自省道,「不出意外的話,你九江這個案子做完,會去風控部走三個月,風控部輪完零售部,零售部過了差不多就是頂樓秘書處。」
她和秦月、敖思切兩人岔開話題閒扯兩句,轉身出了門。
周自省仔細看過唐漾簡歷。
範琳琅悻悻碰了一下鼻尖,沒了聲音。
唐漾面色沒怎麼變,她手緩慢地垂到那張申請上,沒落下去。
秦月頭也不抬:「週末有個國際貿易的博鰲論壇在a市辦,唐漾讀博那導師好像和法國那經濟學家關係特好,」秦月用法語唸了個名字,「唐漾是她博導的得意門生……」
周自省繼續說:「你在食堂吃飯,看到其他同學從菜裡挑了根頭髮,你會去要求檢查食堂後廚嗎?」
「唐處這幾天好像經常出去,」範琳琅朝門口瞟了一眼,把飯放桌上,「有什麼事嗎?」
唐漾抿了一下唇,鬆開:「不會。」
午餐外賣是唐漾請的,範琳琅給在同一個辦公室打遊戲的敖思切和秦月送過來。
周自省:「你下次還會去食堂嗎?」
唐漾經過蔣時延各種按摩,腿幾乎沒怎麼酸,她在後跟貼了兩張創可貼,給敖思切打了個招呼,又戴著口罩帽子頂著中午大太陽出了門。
唐漾:「可能會。」學生時代亦或工作,食堂都是價廉安全的代表。
秦月養尊處優多年,很少像前兩天一樣瘋狂奔波,現在腿疼得只想窩在辦公室。
「一樣的道理,」語罷,周自省抬頭眺了一眼壁鐘,「晚上或者週末有約嗎?」
第二天是週四,雨後空氣清潤沁人。
唐漾先前猶疑要不要告訴周自省慈善漏洞的事,思忖良久,她仍是沒說:「有。」回答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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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好放鬆一下,」周自省和藹道,「要學會勞逸結合,女孩子體能本來就不如男孩子,得更加註意健康……」
抵到最深沉淪間,堆攢的疲憊好似隨著大雨沖刷得一乾二淨。
周自省以長輩的姿態嘮叨,唐漾一一應下。
閃電赤烈,卻沒有打斷裡面彼此索-取的火熱,裹著欲意,也裹著愛意。
轉眼五點半,同事們陸續撤退。
七月的夜晚天氣詭譎,前一秒還是和風微暖,後一秒有風大作,吹得廣告牌「噼啪」作響,殘敗的樹枝也被捲到空中,那些樹枝沒了依靠,飄飄蕩蕩,最後「啪」一下砸到高層的落地窗上。
唐漾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電梯爬上頂樓。
唾液相濡時,兩人的唇舌扭纏,相貼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每一下都如覆了貓爪般百爪撓心。
電梯空間狹窄,四面駁光。
他伏在她敏感的頸窩,沉著眸色緩慢喘息:「我可以讓你更舒服……」
唐漾平視前方,看不出情緒。
蔣時延朗聲笑開,他雙手朝上、分握住她細軟的小手舉過她頭頂。
下到信審處,秦月還等著,唐漾用眼神示意她到辦公室,秦月跟進去,合門。
唐漾兩頰紅得快出血,撞見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應得細若蚊蠅:「嗯……」
「沒答應?」秦月已然猜到。
一會兒後,蔣時延稍微撐起身子,唇角含笑,他伸出舌尖緩緩舐著微潤的上唇,「舒服嗎?」嗓音啞啞的,宛如從砂石中磨礪而出。
唐漾攥著那頁紙張:「他說耗時耗力,涉及信任,還提了ddl(專案截止日期)。」
「哐當」清脆,但沒有驚破溼潤的曖昧聲。
秦月倚著唐漾椅背:「很可能前幾次也是這樣被駁回?」秦月以前上班是玩樂心態,能混則混,不和自己沾邊的更是絕不參與,她聽唐漾的上上任說過九江,可完全沒去關心。
唐漾小臉臊得通紅,想扶著他腦袋起來讓他別這樣,可蔣時延太重,他不想起她沒辦法。她手在空中飄萍般晃了一會兒……電腦、耳機先後掉地。
唐漾抬手,就著那張紙緩緩覆到胸口。
窗簾嘩啦啦輕響,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極長極長的影。
「我心跳得很快。」唐漾蹙眉,略微發怔道。
蔣時延壓眉低笑了聲,直接埋頭覆了唇。
不知何時,窗外聚攏了烏雲,堆得層層卷卷不留縫隙。
部位太私-密,唐漾喝止化作臉頰燙意,聲音喃喃著發軟:「蔣時延……」
天地混沌,灰白天幕被烏雲擠成一縷破碎的邊綴,商圈其他大樓刺入黑雲,又好似被黑雲遏住了咽喉。大廈切頸而斷,狂風第一次在黃昏大作,黑幕下的嘶吼好似裹挾著某種危險的隱喻。
蔣時延修長的手指劃過她腰部皮膚,勾在蕾絲中央的蝴蝶結上,他朝上拉起蝴蝶結,鬆手,輕輕彈下,再拉一次,再彈……
辦公室空間寬敞龐大,兩個女人身形纖小似點。
唐漾還沒回神,蔣時延已經傾身而來,他掰開她另一條腿,稍稍騰身,視線垂下,望向她纖白的身段。
秦月垂眸思索。
延狗在做什麼?延狗竟然掀了她的裙子?
唐漾望窗外黑雲。
唐漾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她隔著那張紙按了按心口,悶閉壓抑,她忽地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