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工作,也聊個人狀況。
是的,唐漾和秦月這幾天頻頻聚頭、在上班時間外出。
酒過三巡,開場這段小插曲湮沒在逐漸酣暢的氣氛裡。
唐漾最近把工作重心從曇信通放到九江專案。
大抵是看到這群人裡面有唐漾,悠然居上菜速度格外快。
她進行最後一次核查時,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財務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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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地產財報顯示:過去幾年,他們每年都會有一筆巨大的慈善支出,主要輸出到希望小學、醫院以及福利院等。
唐漾心裡暗哂,她可不太相信。
很早之前蔣時延到北京出差時,九江在同一個會場拿過一個關於慈善的獎。唐漾當時多問了一嘴,說和九江企業文化有出入。那是,蔣時若有深意地說「慈善這種東西,越是宣揚什麼,往往越是想掩蓋什麼」。
範琳琅這種長期泡在辦公室裡的人精會坐錯位置?
照理說,九江慈善獎項都拿了,唐漾不該懷疑。可不久之前,信審處碰巧去臨江城福利院團建,福利院負責人告訴她們,福利院最初是九江投建的,但九江多年之前就不給運轉資金了,福利院運作資金來自一位化名「zx」的個人善款。
唐漾回以頷首。
而唐漾在最後一次審查中發現——臨江城福利院以及很多其他慈善單位,仍舊在九江的贊助列表裡。
周自省面帶微笑地望著唐漾。
九江財報上表明,他們每年仍在給這些慈善單位資金支援,但這些慈善單位、至少裡面的臨江城福利院並沒有收到相關資金。
「沒關係,」唐漾把範琳琅按回椅子上,輕飄飄道,「不是工作場合,隨意就好。」
那麼錢去哪裡了?
範琳琅迎上大家的視線,再看看自己兩側,這才意識到什麼一般,她騰地站起來,恍然後緊張道:「唐處,不好意思……」
唐漾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秦月也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
沒看向這邊的人察覺到不尋常,也跟著看過來。
兩人一道暗地走訪其他九江寫在資助名單裡的慈善單位,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九江投建,但九江在多年之前就停止撥款了。這些慈善單位有的早已關閉,留下幾棟長草的危樓,有的像臨江城福利院一樣,收到了來自「zx」的匿名捐助,還有的歸屬到了當地政-府。
看向這邊的人紛紛停了說話的聲音。
唐漾和秦月一天跑二十來家,匆匆來又匆匆去。
唐漾面不改色地拉開範琳琅旁邊的位置。
隨著每一段錄音筆的記錄,兩人相視,越是膽戰。
不知是意外還是巧合,範琳琅進門時在和唐漾說話,話說著說著,範琳琅順手拉開周自省右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些慈善單位就像是一個標著「慈善」的麻布口袋,口袋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洞。
按理說,唐漾級別和風控部部長一樣,是其餘人當中最高的,應該是唐漾坐周自省右側,然後是秦月、範琳琅。
九江做慈善的那部分鉅款表面上流進了這些口袋,可錢一邊流進去,一邊又從洞裡漏走,去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周自省秘書伸手引路,周自省很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桌的主位上,周自省秘書坐在他左側,風控部部長坐在周自省秘書的左側。
唐漾不可能把這些事情給蔣時延細說,她每天回去精疲力盡,只是含混解釋忙調研。
等到了包廂,三張大圓桌並排放置。
蔣時延也不追問,給她打水泡腳。
大家走去聚餐的路上,範琳琅有意和唐漾這個「失了勢」的負責人一起走,唐漾也沒推拒。唐漾挽著秦月胳膊,時不時偏頭應一兩聲範琳琅的話,面色是一貫的溫和。
中途有一天。
大家聚餐地點訂在一家悠然居新店,離匯商特別近。
晚飯後,兩人早早洗了澡,換了寬鬆的睡袍窩在沙發上。
秦月擔任組長,範琳琅和風控部兩個負責人擔任副組長,然後各個階段有跟組人員。
暮色昏暗,在窗外遠天鍍成一卷沒有邊際的油畫。
下午臨下班的前一秒,曇信通第一批試點發行的人員名單正式出來了。
唐漾靠在小漾熊身上,蔣時延盤腿坐在唐漾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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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漾兩條腿懶散地擱在蔣時延大腿上,蔣時延捧著她小腿不清不重地按。
就一下,不能多。
蔣時延跟著影片學了幾次,手法日趨專業。
不過,看在他這麼懂事的份上,唐漾撓了撓微微發熱的耳根,那自己也勉強想他一下好了。
他溫熱的手掌覆在唐漾微涼的皮膚上,一下一下刮、拍、揉、捶,唐漾小腿肌肉囤積的酸脹好似在他手下化成暖流,以他手掌觸碰的皮膚為原點,酥麻麻地蔓向四肢。
直到掛了電話,唐漾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有說過想他嗎?
唐漾戴了一隻耳機,敲著鍵盤整理下午和秦月一起去採集的錄音。
唐漾軟聲道:「知道啦。」
唐漾敲鍵盤動作停止空隙,蔣時延害怕說話聲音驚到她,他停了手,放很輕道:「程斯然週五晚上有個私人飯局,你忙得完嗎?要不要去?」蔣時延補充,「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在家陪你。」
以及,他淡笑道,「我也想你。」
蔣時延發現洗完澡再幫漾漾捏小腿可不是什麼好提議。
「好好吃,」他溫聲說,「我也在加班,你吃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如果是洗澡之前捏,漾漾穿著西裝會不舒服,但他可以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是在公共場合,不能起邪念。
蔣時延倒是想以家屬的身份去,卻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出席這樣的場合。
可洗完澡之後,漾漾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自己的一樣,她小腿肌膚光潔白膩,她在家不穿打底褲也不穿內衣,寬敞的睡裙下只有一條緊窄的小蕾絲,束縛著腰線,美妙的弧度若隱若現。
唐漾不喜歡這樣的獨樹一幟,但她不捨得蔣時延一個人回家面對冷鍋冷灶。
唐漾這幾天養成了蔣時延給她安排好日常的習慣。
唐漾臨出發前,又給蔣時延打了個電話:「雖然他們都沒帶家屬,但如果是你的話,」她很小聲道,「我願意帶你去。」
聽到問話,唐漾想著事情:「你決定就好了,你做什麼都好,你做什麼都對……」
當晚,匯商有一場不大不小的聚餐,主要是曇信通相關人員——高層,信審處及風控部等。
蔣時延被她心不在焉的小模樣氣得心口一窒,面上卻不動聲色握住她腳踝把她稍微朝自己身前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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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漾微微睜大眼睛。
好似有暖風吹過唐漾心底,唐漾耳廓熱乎乎,呼吸不自知就放慢了。
蔣時延以沉穩的眸光注視她,然後乾脆利落抬手一把掀了她裙子!
當愛意被這麼不加遮掩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