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媽：「改明我得了空去唐漾住那看看。」
他趁沒人注意，膽大包天地伸手過去，扯了一把唐漾衣角。
蔣媽媽：「就怕他倆感情好，一直單著。」
唐漾皺著眉頭，低聲斥他：「考試！」
「相什麼親啊，年後就沒去了，這個月說是要去b市學習，誰知道作什麼亂呢，」唐媽媽打個么雞放了兩家，頗為惆悵道，「唐漾是以前乖，越大越皮，男孩子晚熟，以前不懂事兒，越大越穩重，蔣時延肯定心裡有數，就我家唐漾，我還得愁。」
蔣時延立馬放手。
蔣媽媽說：「糖糖乖，還知道要去相親，我家那個我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監考老師給蔣時延發卷子，蔣時延望著監考老師，「嘿嘿嘿」笑出聲來。
唐媽媽本來二月要去命題組，結果臨時變故，她去美利堅學習了兩個月，回來剛好約休假中的蔣媽媽打麻將。
監考老師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
蔣媽媽只當他在轉移話題，興致缺缺地呿一聲。
那次高數，蔣時延考了整個大學生涯的最高分，90。
助理話到嘴邊，訕訕地：「上個周好像發生了很多大事。」
其他同學知道蔣時延是怎麼考的，蔣時延也心虛，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舉報他。
助理下巴一磕，趕緊扶穩。他很想給蔣媽媽說「您去翻微博」「您問亞男姐」，但他不確定蔣總和唐副有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蔣時延室友嫉妒道：「人唐漾基本給全班都劃了重點，這才大一，大家還要仰仗唐大佬照顧三年，說你？不就是和唐大佬過不去。」再說，唐漾成績這麼好，以後前途也光明。
三個關鍵詞，「小月亮到底是誰」「蔣時延在外面到底有沒有女人」「難道蔣時延喜歡男人？喜歡助理？」
蔣時延聽室友說完，在心裡默默為「漾姐」鍍上一層金邊。
隔天，他飛回老宅給老爺子送新柺杖，蔣媽媽就拉著助理問蔣時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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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中午才腦補了大灰狼披著羊皮誘拐小白兔的殘忍童話。
唐漾說這件事，是為了讓蔣時延想起：她成績是不是很好，學習能力是不是很強，大學時是不是一直專業第一從未被超越。
助理不免心疼起唐副來，像唐副那樣軟萌可愛喜歡請人喝下午茶的女孩子，不知道得被蔣總欺負成什麼樣呢……
蔣時延想到的，是唐漾當時拍在自己頭頂那一下，是她明明心軟又傲嬌到死地喚自己「白痴」。
助理一面安排，一面忍不住扼腕，才說了蔣總變善良，怎麼又露了奸商本性。
漾漾怎麼就成了自己女朋友呢！
既然進了局，蔣時延不介意玩大一點。
蔣時延想著她嬌嬌小小一團窩在自己懷裡，想著她大聲喊「延狗」「蔣大狗」，想著她被自己逗得面紅耳赤，想著她在床上主動親自己，最最情迷的時候，她臉紅得快滴血，緊抱著自己嘟囔老公……
「不對，人在困境裡，感情會影響判斷，我們答應得這麼幹脆，」蔣時延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他起身路過助理，輕描淡寫道，「把要求開到極限。」
蔣時延一顆心好似煮在溫水裡。
「天下沒有免費的甜甜圈，」漾漾去午睡了，蔣時延漫不經心轉著手機，「既然我們為王倩倩再延一個月，那就讓彭思把合同要求加深一點。」
隔著山長水遠，他忍不住盪漾地喚：「寶寶。」
助理預感到什麼。
「嗯？」唐漾爬上床，軟聲回。
助理還沒感嘆完，蔣時延偏頭睖助理：「知道時間成本？」
「你是不是，」蔣時延忍笑舐著唇，「那時候就有點喜歡我啊。」
果然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久了，就會慢慢變成對方的模樣，看看蔣總這人情味……
那時候的蔣時延有什麼可喜歡的？
以前蔣時延要做什麼，從來不會考慮這麼多。他有做傳媒的天賦和敏感，眼裡從來都是流量、熱度以及盈利。自從唐副回了a市，蔣總先是一反常態做了《遺珠》，然後又說出這樣的話。
胖，成績不好，不會籃球不會運動，整個人就是個大白軟糰子！還愛去網咖！
唐漾給他發了個跳舞的表情包，蔣時延一邊笑得更開心，一邊自言自語：「如果她給的是我們想要的，那她想要什麼，我們自然也可以給什麼，大人玩大人的，小孩是無辜的。」
唐漾臉幾不可查地熱了熱：「你那時候喜歡我？」
蔣時延在和唐漾聊微信，笑著，很乾脆道：「那就延後一個月，等她孩子到三個月……」
聰明的反問句。
助理點頭。
蔣時延很膨脹：「請你正面回答。」
「她懷了孩子？」蔣時延向助理確認，「甘一鳴的？」
唐漾腿夾著被子滾了滾：「請你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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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延：「那我說我那時候就喜歡你了，你就說你那時候也喜歡我？」
延後一個月，意味著再燒一個月的錢，堪比天價。
這人怎麼纏著這個問題不放？自己不過讓他回憶自己那次高數滿分，他在作什麼妖！
畢竟，一休所有a批次營銷號都為了這份合同空了整整一個四月的檔期。
唐漾說不過他，輕哼一聲，給他發了張自拍。
「不要抱太大希望。」彭思嘆了口氣。
蔣某人可以閉嘴了嗎？
「可以這樣嗎？」倩倩驚喜。
蔣時延禮尚往來地給她回了一張自拍，他心情頗好，眸裡含笑，薄唇微翹。
「你賠不起，甘，你先生也賠不起，」彭思道，「你先冷靜，先別哭,我們見面談，如果可以，我向上面申請一下，看能不能把這份合同開始的時間朝後延。」
唐漾看著，好像就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溫柔又騷包地喊自己「漾漾」。
倩倩忐忑地吸鼻子：「我看到合同上面寫的一串公式——」
本著鬥圖要贏的爭強好勝，唐漾微笑著，把睡裙領口朝下拉了拉，再拍一張發過去。
彭思道：「你知道違約金是多少嗎？」
蔣時延更厲害，直接解開浴袍，給漾漾拗了一個半遮半露、肌肉線條流暢好看的姿勢。
倩倩：「想。」
螢幕中，他薄長的腹肌是小麥色，有八塊。最末兩塊下方，是深勒的人魚線，從胯上延到中央，然後沒入藍黑色緊窄的布料，布料中央……
彭思待她整理好情緒，單刀直入：「你還想要這份合同嗎？不考慮孩子前三個月穩定期的話。」
明明只有模特的尺度，唐漾卻看得整個人快燒起來，一邊罵他流氓，一邊又滾著喉嚨，挪不開眼。
彭思聲音帶著安撫意味,倩倩的抽泣聲慢慢停了。
蔣時延電話進來：「有想我嗎？」
彭思敲著太陽穴：「你別急,你先冷靜一點，我們慢慢說。」
唐漾喉嚨自不覺地滾了滾：「我想舉報你。」
倩倩越說越急,說得快哭了。
「我想抱抱你，親親你，」蔣時延嗓音起笑，「摸摸你。」
倩倩似是哭過,嗓音如鐵片一般沙沙的：「我孩子兩個月了，我媽說孩子福氣薄，三個月之前不能亂來,所以我可能沒辦法接受那麼大範圍的曝光，然後我也聯絡不上我先生,然後違約金的事情……」
唐漾威脅：「認真嚴肅舉報傳播淫-穢-色-情。」
彭思沒吭聲。
蔣時延壓著沉緩的笑意：「到被子裡摸。」
電話裡,倩倩聲音聽上去愧疚又小心：「我知道要有合同意識,也知道算違約,但，但，」她停了幾秒,「我懷了孩子。」
這句反威脅不夠駭人，他嗓音微啞，吐字宛如帶著江南水鄉青石瓦片嗞過地面的勾人癢意，緩緩嚇她，「親著脫，脫著摸……」
出於各方考慮,她還是攔了下來,耐心問倩倩發生了什麼。
唐漾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腦袋，她小臉脹得又紅又燙，整個人快炸地尖叫：「蔣時延——！！！」
彭思本來可以不管不顧把稿子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