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種東西叫天分,有種東西叫熟能生巧,還有種東西叫會做飯的男朋友……」
唐漾不懟他,神情又乖又軟:「那你怎麼知道放多少,在什麼時候放呢。」
蔣時延坐起來把唐漾攬在懷裡,他說什麼,唐漾聽什麼,她纖長的睫毛在眼窩落下剪影,時不時啄啄小腦袋的模樣萌得不像話。
「不一定,」蔣大廚施教,「油少了可能糊,最後炒出來比你髮色還黑。」
蔣時延感覺自己振了夫綱,給她說完做菜,又用狀若平常的語氣接著道:「我廚房被炸了要重新收拾,裝吊頂這些,住著人不方便,我住到你家吧。」
唐漾:「那我下次是不是不要弄水,油儘量少就可以?」
下午五點,夕光落在窗邊。
蔣時延:「博主的鍋是圓底的,我家鍋是平底的,博主是炒番茄雞蛋,你是炸番茄雞蛋,而且還有水,滾油可不喜歡多汁多漂亮。」
唐漾窩在他懷裡,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好。」
「和影片差不多高,就剛好可以沒過番茄。」唐漾說。
蔣時延心念微動:「我是受害者,我不可能睡沙發,我得抱著你睡。」
「你先前放了多少油?」蔣時延問。
「好。」唐漾依舊軟應下。
唐漾捏得溫柔又認真,蔣時延一邊看她之前想學的做菜影片,一邊舒爽得直哼哼。
連續兩次遞進成功,蔣時延吃了熊心豹子膽:「那我順便要求每天的早安吻,晚安吻……」
蔣時延改為趴姿,唐漾跨坐在他背上。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啊。」唐漾柔聲說著,小手抓住他衣領,微微昂頭用唇去探他的唇。
飯後,蔣時延癱在沙發上,唐漾主動給他按摩,蔣時延當她鬧著玩,等她真下手了,發覺她還有幾分手法。
唐漾換了家居服,米色布料質地柔軟。
「我媽也是久坐,我有假在家的時候就幫她捏一捏。」
她在家沒有穿內衣的習慣,蔣時延稍一垂眸,幽微的視線便順著她皙長的脖頸,落至大片白膩。他視野之中的柔白收於兩道弧度,然後,蔣時延敏感地察覺,那兩點細微的凸起,抵在自己胸膛上。
「嗯,嗯……」蔣時延發了個舒服的音節,「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
唐漾手探至蔣時延勁窄的腰線時,蔣時延把她反壓在沙發上。
「是這樣嗎,保持這樣動可以嗎……」
唐漾用瀲灩的水眸望他,蔣時延在她唇角啄一下,笑著喚「漾漾」,然後吻了下去。
「啊,漾漾你輕點……對對,就是那。」
兩個人吻得又纏又綿,如貪玩的小孩。蔣時延早就忘了自己有止於牽手的潔癖,唐漾也忘了自己去年年底還在給蔣時延說相親,說不追求愛情了,覺得合適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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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只是反覆且長久地交換著唇舌與鼻息。www.
唐漾嚇得眼睛瞪大想躲,蔣時延繃不住地笑了,把某隻小小的樹袋熊摟在身前。
一遍又一遍,細緻耐心。
唐漾又羞又氣,拿腳踩他,蔣時延嚇她:「油!油!」
不知疲倦。
蔣時延一本正經地看她:「怎麼,你吃橘子都不剝皮嗎?」
兩人隱隱生出些燥意,但在這樣的下午,更多的是相互依偎的繾綣。
唐漾臉紅著,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直到唐漾肚子發出「咕咕」聲,蔣時延看錶,兩人才意識到,已經晚上八點了。
舔手指什麼的,這人怎麼可以做得這麼,這麼……色-情啊。
唐漾伸手想拿手機點外賣,蔣時延擒住她的手:「親我。」
蔣時延剛剛咬橘子時,故意放慢了速度,他溼熱的舌-尖緩緩舔過她嫩白的指尖,唐漾回想方才那一瞬的觸感,徹底把自己燒成了一隻熟蝦。
唐漾笑著親他。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怎麼可以……
蔣時延:「再親。」
橘子,橘子不是放到魚裡的嗎?
唐漾笑著再親一次,起身點外賣。
唐漾整個人被施了魔法般滯在原地。
蔣時延把她擁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吻著她的手,吻著吻著,蔣時延「噗嗤」一下,不自禁地笑出聲。
蔣時延手上拿著鍋鏟翻魚,他頭稍微一偏,把唐漾捏著那個去了皮的小砂糖橘含進嘴裡,腮幫動兩下,嚥下去。
唐漾用眼神回望他,怎麼了。
鍋裡的水「咕嚕、咕嚕」冒著虛弱的泡。
因為漾漾今天特別乖。
中午,小區火小。
「沒什麼,」蔣時延眼眸含笑地搖頭,「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幸福,」他一臉坦蕩道,「有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父母健在,喜歡的人是我女朋友,」蔣時延發了一個饜足的笑音,「做人還是要狂一點,那就全世界最幸福。」
她知道過年炒軟粑的時候要放橘子皮,但不知道做過水魚要放去皮的橘子,但她是廚房黑洞,蔣大廚說什麼就是什麼,唐助手格外聽從指揮地把砂糖橘剝了皮,遞到蔣時延跟前。
「這麼誇張嗎,」唐漾根據兩人口味飛快點好東西,問他,「全世界最幸福大概是什麼程度?」
廚房沒有砂糖橘,唐漾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客廳拿了一個。
蔣時延想了想:「無論現在你給我說什麼,我都覺得幸福,哪怕天塌啊,一休週一股票要綠停啊,都不會對我的心情產生任何影響。」
蔣時延放了酒:「砂糖橘,去皮。」
「真的?」唐漾看他。
唐漾拿了十年那瓶料酒,掀開蓋子遞過去。
蔣時延懶懶地勾著她白軟的小耳朵:「當然。」
蔣時延放了蔥:「十年料酒。」
唐漾咳一下,溫聲開口:「我今早碰到了你媽媽,她讓我去你家吃午飯,我沒去,她讓我看見你帶女人回家告訴她,」唐漾臉紅了紅,「我沒把自己告訴她。」
唐漾切段遞過去。
「易女士自己的鍋讓她自己背穩。」蔣時延覺得這不算事兒。
蔣時延:「小蔥,切段。」
唐漾輕輕「嗯」了聲,兩手抱著他一隻手。
唐漾配合熟練了,動作亦快。
「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些,」唐漾略顯羞澀,還是說了出來,說完,她臉更熱了,「但我中午來了姨媽。」
他語速很快。
我也覺得可以更進一些!
蔣時延先在鱖魚表面剞了花刀,然後放泡椒姜蒜一起翻炒,再將炒鍋洗淨,放水放魚。
聽聽!聽聽!他家漾漾就是這樣溫柔可愛善解人意……
最後一道菜是過水魚。
蔣時延知道唐漾以前痛經,現在不痛了,他還是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溫水,隔著衣服揉著她平坦的小腹,笑意低沉:「我像是那麼急色的人?」
「噢噢。」唐漾趕緊遞盤子,耳根微微熱。
他是個成年男人,血氣方剛,食色性也。
他喉結微微一動:「端出去,還有一道。」
既然漾漾願意……姨媽?蔣時延在心裡嗤了聲,三五天而已。
蔣時延茄子起鍋,轉頭撞進唐漾綴著碎光的眼睛。
唐漾沒接他的話,醞釀一會兒後,想牽他:「我週五那天拿到檔案,要去b市參加一個管理層培養計劃,為期四十天。」
這隻做飯超厲害的延狗是自己男朋友哇!
蔣時延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
唐漾一邊感慨都是運作柴米油鹽,怎麼人與人之間差距這麼大,一邊又悄悄用餘光打量他,他時而皺眉,時而舒眉,俊美的側臉氳在熱霧中,修長白淨的手指盤在木質鍋鏟柄上……
唐漾:「半封閉。」
蔣時延手上生風,鍋裡生香。
蔣時延緩緩拂開她的手。
然後是蘑菇肉片湯,熗炒鳳尾,魚香茄子。
唐漾:「而且伴隨人事調動,很可能,我又會調回b市……」蔣時延「嗯」一聲極盡大廚高冷,偏過頭時,沒忍住偷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