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時延因為她起燥,又抱著她,伏在她身上,慢慢把火氣平息下去。
唐漾家客廳外面有個露天陽臺,夜晚的聲音烘出靜謐。
唐漾知道他傷口沒好完,不敢再亂撩。
唐漾碰到蔣時延腰側的傷口,蔣時延輕輕嘶了口氣,唐漾避開他傷口。唐漾衣服早已揉得皺皺巴巴,宛如笨拙的孩童作品。
蔣時延想發生什麼,他也知道唐漾會願意,不管是出於友誼還是成年人,可他捨不得。他喜歡他的漾漾,他把他的漾漾捧在手心,他想和他的漾漾長相廝守,他一下一下吻著她,捨不得在兩人現在這階段,在醋意之後,稍顯唐突魯莽。
這次的吻,裹了情迷,兩人宛如兩艘漂泊的船隻,你來我往,在浪潮中緊密依靠。
情人纏綿,纏綿地吻罷。
蔣時延偏頭,再次準確而直截地吻住她的唇。
唐漾臉紅紅,鼻尖紅紅,耳朵也紅紅,整個人宛如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浸著薄汗,一雙水眸靈動明亮。
「蔣時延……」她試探著出聲。
蔣時延下巴擱在她發頂,聽小姑娘說話軟聲軟氣,和貓叫似的。
她想,自己,應該……肯定是不會拒絕吧。
「蔣時延,」她說,「我之前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啊。」
但如果真的要發生什麼,真的有什麼。
蔣時延:「我喜歡。」
更別說像這樣真切,可感,帶著危險的荷爾蒙氣息。
唐漾乖巧地反省:「明明是我沒回你訊息,你什麼都沒瞞我,你還在解釋,我就莫名其妙衝你發火,還腦補那麼多。」
唐漾和宋璟談過戀愛,可尺度遠沒到十八禁。
「我喜歡。」蔣時延沉沉地笑。
唐漾雙腿軟著,眼睫撲閃撲朔,不知所措。
唐漾咬了一下唇,更加誠懇:「那些話不好聽,你別朝心裡去,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恰恰好,又剛剛好。
蔣時延還是莫名盪漾的三個字:「我喜歡。」
蔣時延倏地將她反摁在牆上,身體緊緊貼住她,電光火石,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窄腰更是威脅地朝前頂了頂。
攤上一隻不講理的延狗,吵架吵不了,連反思都反思不了。
她小指壞心思地按上蔣時延尾骨。
唐漾故作惱羞地舉軟拳捶他,嘴角卻悄悄揚起笑意。
唐漾臉早已羞紅,手卻環在他勁窄的腰上,她亦笑著,報復他方才吹氣般,手指彈琴一樣順著他脊柱一節一節朝下輕敲:「你讓我別朝下我就不朝下……這麼不要面子嗎。」
「那你明天有空嗎?剛好週六,我們出去玩?」她問。
唐漾懂他的意思,她水眸裡閃過一絲亮。
「可以。」蔣時延終於換了臺詞。
「別朝下了。」蔣時延每個字都在擠,他感受著周身火氣橫肆亂躥,積蓄欲發。
「你這樣抱著我會累嗎?」唐漾見他俯著身,接著問。
「所以……」她吞了吞口水,眼裡好似蓄著層霧。
「站著會,」蔣時延抱著綿軟的一團,睨著她瑩潤的菱唇,「但抱你不會。」
唐漾手停在人魚線交接的上方。
他聲線壓低,性-感又饜足。
「漾漾,」蔣時延閉著眼,「我在你這兒沒什麼自制力……」
唐漾把紅熱的小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又問:「為什麼是小月亮?」
唇瓣貼著唇瓣,兩個人的喘-息都很重。
蔣時延之前在病房跟蔣媽媽說家裡有隻小月亮。
蔣時延捧住唐漾腦袋的手驀地收緊,手指陷進她髮間。
蔣時延:「因為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眉毛彎彎,就像月亮,彎彎的。」
再朝下。
唐漾又羞又甜道:「那為什麼是小貓。」
一塊,兩塊……七塊,八塊。
因為可愛,傲嬌,自以為成熟知性高冷,其實超愛撒嬌,比兔子更活潑靈氣的、又軟又絨的白毛團。
唐漾腦海早已一片混沌,呼吸亂著,遵循著本能去描繪他的腹部肌肉。
蔣時延心裡千轉百回,出聲哄小孩:「漾漾漂亮。」
拉鏈觸底,蔣時延笑著,一邊啄吻她唇角,一邊帶著她的手鑽進自己衣服下襬,緩緩朝上。她微蜷著手指摩挲他,蔣時延覆上她胸-前柔軟,更深更重地吻下。
一下子,誇到唐漾心坎裡,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