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時延喉嚨發癢,清了一下,道:「如果說什麼可以讓你難受的話,那就是我買完只是因為不知道你最喜歡哪個色號、那天扔的哪個色號。」
她渾渾噩噩撈過手機看到時間,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下,下午兩點了?!
他低頭迎見唐漾的眼睛,有水波,有柔光。
唐漾工作日作息規律,到週末就顛三倒四。偶爾十點醒,偶爾十一點醒。
方才某人噤聲時,蔣時延就明白:易女士想給驚喜的思路是對的,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先用為敬。
但受到驚嚇的原因不是時間,而是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蔣時延親她,然後她被嚇醒了。
他插兜走過來,伸手搭上車門,笑得格外盪漾。
自己被嚇醒只需要一秒,而從昨晚十一點到現在兩點一共十四個小時。
唐漾有些不敢相信地朝後看,蔣時延哪兒還在打什麼電話。
所以在夢裡,蔣時延親了自己……整整十三個小時?!
車頂開了盞小燈,暖黃色調,光線順著衛兵般放置整齊的黑殼排排流淌,直戳心臟。
已經把自己釘在朋友位置的唐副處「我去」罵出來,延狗肺活量這麼大的嗎?
全套子彈頭有整整三層,展開後,從座位那端伸到了自己眼下。
她不信!
她手握上後排扶把,哼哼唧唧著拉開,看到車內情景那一剎,唐漾瞳孔輕縮,說不出話……
————
蔣時延用食指碰了一下唇,唐漾瞪他歸瞪他,還是過去了。
蔣時延接到唐漾電話時,正在開車。
唐漾聽清他說什麼,當即炸了:「車就在你面前你讓我去拿?你接個電話是沒手嗎我的蔣大爺……」
他挺意外,本以為唐漾會因為某個名字躲自己一陣。
對方說了什麼,蔣時延應兩聲好,戳唐漾:「快去車上幫我找份檔案,就在後座。」
「漾妹作甚。」他把音樂調小些。
「那有難度。」蔣時延還要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他接起電話,唐漾跺腳等在一旁。
「妹你妹,」唐漾糾正他的稱呼,「話說,你和你前女友接吻……咳咳,一般接多久啊。」
她緊了緊抱在胸前的臂,冷漠無比:「我28不是8歲謝謝,你可以選擇滾去黑名單,或者馬上變一桌滿漢全席。」
不待蔣時延回答,唐漾補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做夢夢了亂七八糟一堆事兒然後順便夢到了,我在網上看算命的,要問細節。」
唐漾瞥一眼,沒接。
蔣時延默一陣:「你覺得多久算正常。」
蔣時延遞給她:「你不請我,我請你好了,喏,甜甜圈。」
唐漾發了一個思考的音,道:「一兩分鐘……最多十分鐘吧。」
唐漾走過去的同時,蔣時延也下車朝她走,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食品袋。
她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硌著硌著不舒服。
唐漾推開單元門,便看到了停在路旁的車。
「偶爾一兩分鐘,偶爾十分鐘。」蔣時延答,程斯然忍笑,蔣時延瞄程斯然一眼。
五分鐘後,翡翠園樓下。
唐漾又問:「你們不常接吻嗎?」
————
「記不太清了,」蔣時延說,「不常吧。」
路過梳妝檯時,她撈了下眉筆,思考一秒,懶得卸,又放下。
好像嘴裡卡住的東西被吞了下去,唐漾聲音輕快了些,又扯兩句道了回見。
「算你狠!」唐漾重重摁滅電話。
車裡,程斯然捂著肚子,笑得不能自已:「不知道是誰重度潔癖接不了吻,不知道是誰成年人談戀愛就牽牽小手,承包我們一年笑點……你特麼對你漾哥還撒謊,良心被豬吃了嗎。」
蔣時延好說話的樣子:「那我只有給周阿姨打電話,說唐漾手機是不是沒在身邊,可不可以請她——」
「等等,蔣大佬,」程斯然思及什麼,「我那天問你親不親唐漾,怎麼親,你明明說的是親啊,還隨她怎麼親。」
唐漾:「我們之間的友誼並不足以讓我下樓。」
等紅綠燈的空當,蔣時延敲敲太陽穴:「唐漾是兄弟。」
蔣時延瞬間收好先前的戲份,低聲道:「我到你家樓下了。」
程斯然:「我也是兄弟。」
在我沒有爆發之前。
蔣時延解釋:「親兄弟和親女人的性質不一樣,親女人是異性之間那種對吧,兄弟之間就沒那麼多顧忌,關係好隨便來一口並不會有什麼——」
唐漾深吸一口氣,道:「三秒之內,結束通話電話。」
蔣時延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程斯然比洗澡盆還大的臉擱在自己面前。
你怎麼不綁個竄天猴,上天和煙花肩並肩?!
格外風騷又挑釁,「那你要不要親我啊。」
嚇到我、沒保管好我的禮物、還要我請你吃甜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