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fvbhu&:嗯。】
蔣媽媽打斷:「你知道佛跳牆鋪菜是先放冬筍還是先放薑片?先放魚翅還是先放扇貝?」
蔣大佬自認矜持並端住了,再回復一個字。
蔣時延迷茫:「我怎麼會知道。」
【ty:原諒你下午沒讓我少喝酒,別回了我要睡了,晚安。】
蔣媽媽微笑:「沒關係,我只是隨便找個藉口罵你,問什麼什麼不知道。」
唐漾美滋滋回覆。
蔣時延:「?」
瞬間誇到了唐漾心坎上。
蔣媽媽捶他腦袋:「蠢得發慌!」
【t$efvbhu&:1】
蔣時延下意識躲,蔣媽媽恨鐵不成鋼地再拍兩下,「蠢得要命!」
蔣時延下意識敲了「你身邊沒鏡子嗎,怎麼這麼無聊」,又像是想證明程斯然是錯的一般,逐字刪完,然後無比冷漠地回了一個字。
蔣媽媽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罵完,仍是不解氣地在他腳背上跺了兩下,這才氣鼓鼓地丟了湯匙上樓去。
【ty:今天這兒做活動,幸運顧客由小鮮肉老闆送回家,結果本仙女第一個抽,抽中了,下面請蔣大佬分析原因。1:漂亮,2:好人好報。】
下腳怎麼這麼重……
蔣時延吐槽完程斯然,手機還沒放下,便收到了唐漾訊息。
蔣時延痛得倒吸冷氣,嘶。
真的,現在這年頭玩笑都流行用腳開嗎?
一想到唐漾也喜歡這樣拍自己腦袋,這樣踩自己腳,雖然唐漾的力道和撓癢癢似的,但氣他的本事和他媽簡直一樣一樣!
現在明明更具備保護未來老婆的條件了,反而會去喜歡一個靠外賣和回媽媽家過活、遇到惡狗把自己擋在旁邊的漾哥?
蔣時延想,自己上輩子肯定造過很多孽。
他骨子裡有點大男子主義,曾經自己還是毛頭小夥的時候,就喜歡溫柔賢惠有女人味的款。
具體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即便拋開太熟這個殼,蔣時延想,唐漾重要歸重要,和自己理想型絕對背道而馳啊。
蔣媽媽養了一隻荷蘭豬,叫蔬菜。方才母子燃火的時候,它就坐在餐桌上,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
蔣時延亦罵:「有毒吧。」掛了電話。
蔣媽媽走了,留蔣時延和它大眼瞪小眼。
「誰知道。」程斯然嗤一聲。
蔣時延嘆了口氣,把那碗湯推到它面前:「哎,吃吧,吃吧。」
蔣時延也察覺到自己語氣太沖,緩了緩,道:「別問東問西了,真沒那心思,要有的話,高中那陣不就該有了?」
蔬菜看看蔣時延,又看看湯,用圓滾滾的小胖爪把湯推還過去,然後朝他露出個類似憐憫的表情……
程斯然一噎。
蔣時延心態徹底崩了。
「趕緊穿好啊,」蔣時延脫口而出,然後皺了眉,「程斯然你有病吧,看看天氣欄,特麼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的溫度,你讓人只穿兩件還脫一件,凍狗了凍住院你想去照顧嗎?」
————
程斯然想了想,更直接:「那如果她現在到你家,你一個人,她就穿了兩件衣服,脫了一件,半露不露站在你面前,拉著你的手,放到她身上那件衣服口上,你會——」
晚上十點,唐漾剛躺上床,就接到了延狗電話。
這人特麼接個吻還能接出一股子生死大義?!
對方嗓音微啞又帶點頹然,喚:「唐漾。」
程斯然:「……」
唐漾剛陪老媽刷完泡沫劇,男主公司破產,臨跳樓前也是用這樣的聲音給女主打電話。
蔣時延一副聽從指揮的口吻:「她讓我親哪我就親哪,她讓我親多久我就親多久,她讓我怎麼親我就怎麼親。」
聽到這聲名字,「我在我在,」唐漾蹭地從床上跳起來,一邊手忙腳亂穿衣服一邊道:「蔣時延你穩住!穩住啊!你給我說你在哪,我馬上過來找你!千萬別衝動!」
程斯然暗說一聲「這不就得了」,繼續:「怎麼親。」
蔣時延聲線飄忽:「我心情不好……」
蔣時延毫不猶豫:「親。」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唐漾後背一涼,「但無論發生什麼事兒都給我緩一手啊蔣時延,」唐漾加重語氣,「我知道生意場上有很多事情,你不要給我想著一了百了,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程斯然也不想和他廢話:「那我問你,如果她站在你面前讓你親,你親嗎?」
唐漾慌里慌張還沒找到鑰匙。
蔣時延沒找到形容詞。
聽筒裡,蔣時延聲音傳來:「我和蔬菜發生了一點矛盾。」
這廂,蔣時延也冷靜下來,道:「真的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所以不要開玩笑,你這樣我會很……」
「……」
「我找你幫忙可沒涉及男女關係,」程斯然道,「我就說了四個字,是誰在那激動得逼逼逼……」
蔣時延:「它踩壞了我辛辛苦苦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蔣時延回撥過去,冷笑道:「只是讓你留意一朋友,又沒打斷你啪啪啪,什麼仇什麼怨這麼揣測我,你以前找爸爸幫忙的時候爸爸可沒這麼多話。」
「……」
蔣時延把程斯然這條語音反覆聽了三次,「嘭」一下甩攏房門。
「所以作為補償,」蔣時延小聲了些,聽上去委委屈屈的,「你可以請我吃一個甜甜圈嗎?」
「暗戀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