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他媽說不分手?!

須臾,寧江澤無奈笑說:「什麼啊。」

溫景宴漫不經心地笑,牽寧江澤下坡,彷彿真的回到少年時代一般,說:「走吧,一會兒主任看到監控該來抓我們了。」

相隔漫長歲月,此刻的他們好像在十八歲熱戀。

大雨傾盆,兩人在學校附近冒菜館吃的晚飯,準備散步消食再回家時,雨勢變得越發大,伴隨雷電交織。

離車一百米左右,僅僅從樹蔭下跑回車裡的距離,他倆外衣差不多溼透。

回到家,兩人一起泡了個澡。溫景宴坐進浴缸,示意寧江澤坐自己懷裡,「我幫你洗頭。」

「……」寧江澤發現他老搶自己的位置,猶豫兩秒,踏進水裡,片刻後,舒舒服服地靠著溫景宴舒了一口氣。

身體完全*露在溫景宴面前,雖然至今仍未做過,但寧江澤早已不羞於讓溫景宴看自己的身體。

寧江澤的頭靠在溫景宴寬闊的肩膀上,他垂眼便看見對方胸口還未癒合的齒印。

那天失控,溫景宴咬得有點重,破了皮。抬手摸了摸,原本躺得好好的人猝然一顫,哼了一聲。

寧江澤條件反射攥住溫景宴作亂的手,睜眼道:「我發現你最近是不是有點……」

慾求不滿。

雖然他自己也挺隨時隨地大小硬,但因為爸媽在家,他都忍著。也怕溫景宴因為環境而緊張,流血。

「還疼不疼?」溫景宴親他的耳廓,攏著泛紅的傷處揉了揉。

寧江澤尾椎骨麻成一片,嘴上罵對方佔他便宜,身體卻往前送。

溫景宴吻他脖頸,咬寧江澤後頸。他後悔為什麼不早點與寧江澤見面,為什麼這麼晚才相愛。

在這枯燥的世界中,再次與寧江澤相遇之前的年華都好像是被浪費。

發現海綿球外那張帶有他筆跡地小紙條時,溫景宴記起一些童年往事。

那張紙條是溫景宴九歲時遇見的一個小男孩兒寫給他的,是在醫院心內科住院樓遇見的小孩兒。

快要秋末天氣依舊炎熱,溫旭事業上升期,常常見不到人。溫景宴大多時候回去都只有他和保姆。

有段時間他有點黏他媽,補習班一結束便會去醫院等張婉清下班。

遇見寧江澤的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個下午,他做完作業,到公共飲水機處接水喝,餘光忽地出現一個臉熱得紅撲撲的小孩兒。

溫景宴轉頭看他,對方的目光在他與手中的水杯之間梭巡。

於是溫景宴問他:「要喝水嗎?」

寧江澤頭髮汗溼,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他朝溫景宴點點頭,說:「要。」

溫景宴重新換了一個杯子接滿給他,寧江澤兩手接過,捧著杯子喝咕嚕咕嚕喝完,抹嘴道:「謝謝姐姐。」

溫景宴從小就留長髮,開始是他媽喜歡給他留,因為漂亮。後來一直保持及腰的長度是因為他喜歡。

學校裡有男生因為他的長髮而嘲笑溫景宴是女生,甚至不讓他去男廁所。直到某次他將欺負他的男生關進女廁一夜,後那位男生卻被退學後,就沒人敢再對他開性別的玩笑。

溫景宴其實也會動手打架,且不輸高年級的學生。但他不屑,稍微動動腦子就能讓對方消失的事,何必大費周章。

小孩兒矮他好一截兒,溫景宴不和他計較,糾錯道:「不是姐姐。」

「長頭髮,就是姐姐。」

溫景宴不理他,走了。

十分鐘後,他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那小孩兒還站在飲水機旁邊,對著路過的人左看右看。

後來問才知道,他爺爺心臟不好,住院了,他是來找爺爺的。溫景宴問他爺爺的名字,小孩兒想了想,搖頭說忘記了。

無法,溫景宴只得帶他去醫院食堂吃飯,而後送警察局去。

回想當時,溫景宴滿腦子想的都是還好媽媽沒有給他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小朋友真是太麻煩了,這不吃那不吃。

西紅柿雞蛋湯,偏要把西紅柿挑出來才喝,說那個是水果,不能煮。嘰嘰喳喳,吵得他頭都大了。

溫景宴想起書包裡同學給的海綿寶寶,沒沾過水,還是很小的形態。他哄寧江澤吃飯,吃一勺給一顆。

最後那一整袋都給他了。

張婉清把小孩兒送到警察局以後,沒想到過了兩天,溫景宴又在醫院看見了他。不過這次是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面容精緻的女人走在身側,似乎已經找到了家人。

原來小孩兒的爺爺心臟病發,在住院,小孩兒沒騙他。之後兩人經常遇見,寧江澤認不到景宴兩個字,總叫他京京姐姐。

寧爺爺住院那段時間,溫景宴對寧江澤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不是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