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飽了扛揍

說著,話音戛然而止,寧江澤挑面的動作猛地一滯。

有毒吧??

我為什麼要和他解釋這麼多?

「你愛信不信。」回過味兒來,寧江澤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語氣極差:「就算是我故意不回你訊息,你怎麼著吧?」

解釋得好好的,突然掉線半晌,再開口就變得兇巴巴的。這在溫景宴看來是全盤托出後的惱羞成怒。

「我能把你怎麼著?」溫景宴反問。

回了辦公室,不等寧江澤接話,他道,「你在哪兒?我趁休息時間把東西給你送去。」

看一眼時間。

溫景宴說:「雖然現在已經十二點四十,但是沒關係,離我上班還有五十分鐘,我跑快點,回來還是能趴著睡一小會兒。」

溫景宴聲色如常,好似真的打算這樣做。寧江澤拒絕的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活爹的位置在此刻傳給溫景宴來坐。

他說了個離三院很遠的地方,冷笑一聲:「我就在這兒等你,你跑快點。」

話音剛落,溫景宴那頭傳來起身時,椅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對方說好,寧江澤手中的筷子差點讓他折斷。

好你大爺。

「等著,」他結了賬,咬著後槽牙說,「等會兒要是到醫院沒看見你人,我揍死你。」

正午店裡的客人不少,寧江澤出了門,突然頓足。回頭看了眼忙得起飛的老闆,大概估計下時間,毅然決然地去了旁邊的沙縣小吃。

車程半個小時,寧江澤到了醫院停車場,打電話叫溫景宴把東西提過來。讓他提著吃的專程去辦公室找人,這有點困難。

早上送包,中午送飯,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溫景宴的舔狗。

但其實溫景宴哪哪都好,除了嘴硬,非說自己是1。

寧江澤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男生還是高二的暑假,那次留宿在唐思遇家,早上因為夢見對方而起了反應。

他暗戀一個人七年,讓他說理想型,脫口而出全是對方身上的特點。寧江澤喜歡乖的,比他矮一些,性格軟乎的型別。

而溫景宴……

寧江澤想起上次在醫院腳滑,撞對方身上的那一下。特麼胸膛的肌肉硬邦邦,比他都結實。

思及此,寧江澤抬手隔著衣服捏了捏自己的胸肌。

「……」

好像沒溫景宴結實。

與此同時,溫景宴找到寧江澤的車,彎腰正要敲窗,看見對方莫名其妙地往自己胸上摸了兩把。

寧江澤不知在想什麼,凝固了片刻後,扯起領口低頭往裡看了片刻。

溫景宴在副駕的車邊站了有一會兒,寧江澤全然沒有發現,正拿著手機在聯絡健身教練。

「教練:你胸肌正好,再練就過了。肌肉放鬆的狀態下都是軟的,你跟這較什麼勁兒?」

「1:我要無時無刻都硬的那種。」

「教練:牛逼。」

離得近,溫景宴能看清寧江澤的聊天內容。他沒有偷窺別人聊天的習慣,忍下笑之後抬手敲了敲車窗。

叩叩。

清脆的聲音,直叩寧江澤心門。他渾身顫了顫,驚嚇到了一定程度就演變成了怒火。

寧江澤眉頭下壓,聞聲看過去,看見溫景宴的瞬間,啞火了。

前幾分鐘在回想人家的胸肌,一時沒好意思讓這把火燒起來,不過依然臭著臉。

他下車從車前繞過來,一言不發地拿過溫景宴手上的袋子放進副駕駛,一副拿了東西就走的樣子。

溫景宴想了想,問:「我惹著你了?」

寧江澤「砰」的聲關上前門,開啟後座車門,給溫景宴一個眼神:「上車。」

溫景宴眉頭微動:「做什麼?」

寧江澤:「揍你。」

車裡放著一首舒緩的英文歌,音量適中。淡淡的冷松車載香水縈繞在鼻尖,寧江澤的手機在駕駛座上,螢幕剛息,新的訊息又彈出來。

手機再次息屏時,寧江澤開啟左側的車門坐進來時,手上多出一份雲吞。

溫景宴看著他,說:「吃飽了再揍?」

雲吞放在兩個座之間的扶手箱上,寧江澤幽幽瞥他,糾正道,「你吃,吃飽了扛揍。」

說要揍他的人,把一次性筷子拆開,下意識剔了剔不存在的刺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