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無意識的地輕咬著舌尖的水泡,寧江澤想起中午那事兒,都忍不住把床錘得邦邦響。
溫景宴竟然敢撬他嘴,還摸他的尖牙。當時寧江澤傻逼了,讓人看,張著嘴任人摁著。
還好吃完麵之後拿後備箱裡的漱口水漱過口,不然一張嘴……
特麼黑暗時刻,想都不敢想。
臥室的攝像頭拿衣服擋住了。寧江澤裹著被子翻身,視線看似落在手機上,實則腦袋空空,在想中午車廂的後座,溫景宴靠過來時的模樣。
睫毛很長,鼻樑高挺,唇色有點淡,但是唇形很漂亮。
溫景宴指尖微涼,強行擠進嘴裡的時候,寧江澤像觸電般,尾椎骨泛起酥麻感。
「……」
越是回想中午在車內的情形,感受便越發清晰,甚至還咂摸出一些當時沒注意到的怪異感受。
沒覺硬睡的後果就是容易胡思亂想,寧江澤凌晨一點半沒事找事,起床到客廳把提回來的按摩儀拿出來拆開看看。
袋子裡還有瓶安眠藥,是溫景宴的母親給陳周越的。
寧江澤其實不打算收溫景宴的東西,轉而又怕拒收,拂了溫景宴母親的面。再者,萬一他媽因此對陳周越產生了意見,讓雙方都挺下不來臺。
最初替人相親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也沒想到溫景宴這麼難纏。寧江澤突然覺得這事兒被他複雜化了,難以收尾。
但轉念想到溫景宴這麼窮追猛打的情況下,陳周越可能會動搖也說不準。
寧江澤席地坐在茶几前,後背抵著沙發和陳周越通氣。
「1:你最近失眠?」
和陳周越聊天,很少能碰上秒回。
他看著面前的東西沉思片刻,隨後翻了翻按摩儀的價格標籤。沒見著,安眠片也沒標明。寧江澤拍照搜尋同款,類似的很多,一模一樣的卻沒有。
安眠片直接搜不到。
寧江澤從不佔人便宜,那就只能大概估算一下,把錢轉給溫景宴。
「1:「向溫景宴轉賬30000」」
下一秒,轉賬被退回,寧江澤愣了下,再次發起轉賬。
轉賬,退回。
再轉,再退。
「1:?」
「溫景宴:。」
「1:退回來幹嘛?」
「溫景宴:發給我做什麼?」
「1:按摩儀和藥錢。」
寧江澤罵罵咧咧地再次轉賬,溫景宴這次沒退回。
也沒收款。
溫景宴推了一張名為「清」的名片過來。
「溫景宴:按摩儀是我願意送的,不用給錢。安眠片不是我,你要轉賬就找她。」
安眠片是張婉清給的,寧江澤看了眼那張名片——
「1:你媽?」
溫景宴退還轉賬,讓他找對人,並說:
「溫景宴:江澤,不要罵人^^」
寧江澤愣了愣,回頭看是有點不太禮貌,但這人是不是太斷章取義了點??
「1:你特麼不能聯絡上下文看看嗎!」
「1:我是在問那張名片是不是你媽!」
「1:我特麼創死你.jpg」
寧江澤罵了就跑,溫景宴的訊息直接忽視。
安眠藥是給陳周越的,眼部按摩儀也是溫景宴給陳周越的。寧江澤重新放回去,收好拿到衣帽間,放在了中間那層壁櫃裡,不打算動。
因為不是他的。
陳周越訊息回得晚,他有事回元安了。
「1:你一個人回去的?」
那唐思遇怎麼辦?
寧江澤想問,但是沒發出去。
「陳周越:找我什麼事?」
寧江澤三言兩語把事情和陳周越說了下,讓他知道就行。
「1:安眠藥你要嗎?」
前天出席活動,陳周越偶然與溫母遇見,對方大概從他媽那裡聽到點他的意思,拐著彎問他對溫景宴的看法。陳周越臉上帶著客氣的淡笑,直言有愛人了。
別人千萬般好,都再入不了他一眼。他自認為說得很明白了,張婉清也是明白人,不會讓她兒子固執於他一個人。
「陳周越:不要。」元安的天氣沒言淮冷,但晚上八點多鐘的風一吹依然涼嗖嗖的。唐思遇因為她媽偷偷把老小區的房子賣掉而著急忙慌的跑回來,小瞎子下飛機就吐了,一個人摸摸索索地回到七年都沒人住的老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