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齷齪

直到去前臺拿藥的時候,寧江澤耳朵上的熱度都還沒退。他惡狠狠地瞪溫景宴一眼:「看什麼!」

溫景宴從前臺手裡接過袋子,笑著看了眼他的耳朵,「你耳朵很紅。」

「要你提醒?」寧江澤雙手插大衣口袋裡,轉身往前走,甩鍋道,「車裡溫度開那麼高,要熱死誰?」

「我的錯,抱歉。」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笑。」寧江澤猛地轉過來去拿藥袋子,卻被溫景宴抬手躲開。

「?」

很好。

特別好。寧江澤氣笑了。

你人沒了。

溫景宴抬手在他背上撫了下,像是在給奓毛的貓順毛,「我幫你上完藥再走。」

一句不用還沒說出口,下一秒聽見溫景宴說:「有兩支眼液,你自己上藥比較麻煩。」

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寧江澤走進電梯:「隨你。」

「滴」房間門應聲而開。

寧江澤還沒說話呢,溫景宴關上門第一句就是——

「你先去洗澡。」

受破小說的影響,寧江澤震驚地看向他,以為溫景宴饞他身子。

媽的,心機狗。

寧江澤憤懣地脫口而出:「你齷齪。」

「?」溫景宴不知所以地怔住,看見寧江澤再次爆紅的耳朵,猜到他思維發散到某些方面。忽地笑了,「洗完澡,上了藥就直接休息,你在想什麼?」

一時間,氣氛靜得連落根針都能聽見。他轉身就走,背影決絕,耳朵的顏色一晚上紅了淡,淡了點又紅。

溫景宴齷不齷齪寧江澤不清楚,他是挺齷齪的。

寧江澤洗澡期間,溫景宴把藥拿出來放好,塑膠袋扔垃圾桶。他把隨手扔沙發上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東一個西一個的抱枕擺正,隨後坐在沙發上等著。茶几上有些亂七八糟放著的資料,當紅小生鄭放安以及其他演員的資訊。

溫景宴掃了眼,摞整齊,背面朝上地放回原位。

寧江澤洗澡很快,五六分鐘衝完就出來了。他拿了一件白t當睡衣穿,灰色寬鬆的休閒褲恰到好處的堆在腳踝。

懶得繞過茶几,他往溫景宴腿邊跨過,懶散地往旁邊坐下。洗完澡舒舒服服,他仰頭靠著,目光垂睨過去:「來吧。」

寧江澤身上的熱乎乎的,酒店提供的沐浴露是薄荷海鹽,很清爽的氣味。

「行,我先去洗手。」溫景宴說。

回來的時候,他從消毒櫃裡拿了一張新毛巾。到人跟前展開遞給寧江澤,「頭髮溼了,擦擦。」

洗澡時沒注意,打溼了一點,寧江澤順手全抓上去了,做了個帥到爆的溼發背頭造型。因為溫景宴還在客廳等著,想著等人走了再洗頭。

平時他都是露額頭的髮型,雖然不是大背頭,但都比順毛有氣勢,更顯凌厲一些。

寧江澤說:「不用,快點……誒我靠?」

話沒說完,一張毛巾兜頭蓋下來,溫景宴隔著毛巾在他腦袋上揉了幾下。

拿開看了眼,頭髮沒那麼溼了,亂七八糟的散在額前,劉海下的一雙眼睛怨氣沖天地盯著他。

彷彿在說,這次你真的沒了。

溫景宴覺得自己要是現在笑出來會被暗殺,忍著笑又給蓋回去揉了幾下。

寧江澤順毛的樣子比露額的時候要乖一點,溫景宴拿開毛巾隨手搭沙發扶手上,轉身從茶几上拿了支先滴的眼藥水。

某人往上撩了下頭髮,但是髮質太硬,撩上去沒兩秒就又搭拉下來。溫景宴轉回來的時候,寧江澤就是以一副想把他從窗戶扔下去的表情看著他。

溫景宴繃著嘴角,半垂下眼皮,如無其事地將手搭寧江澤的肩膀上,命令道:「眼睛往上看。」

寧江澤很不爽:「別碰我肩膀。」

「好。」溫景宴一手拿著滴眼液,另一隻手從他的肩膀挪開,隨後沒什麼力度地掐住寧江澤的下頜往上抬了抬。

被人這麼託著臉不舒服,寧江澤喉結微動,正要罵人,一隻手便出現在視野裡,手上拿著的藍色小瓶的滴口處正有一滴藥水搖搖欲墜。

「誒等……」

「啪」一聲極小聲的水滴聲落下。在它極速下墜的同時,身體本能做出反應,寧江澤猛然閉眼,那滴藥全滴眼皮上了。

「不能閉眼睛。」溫景宴抽了張紙給他把滑進鬢角的藥水擦乾。

寧江澤趕緊睜眼緩緩:「你以為我想麼,我控制不住。」

這他媽也太恐怖了!

溫景宴點點頭,說:「知道了。」

寧江澤:「?」

你又知道什麼了?

寧江澤很快就知道對方知道什麼了。溫景宴的手沒再掐著他的臉,而是改為撐他的眼皮了!

懸著的心終於砸了下來,他條件反射地攥住溫景宴的手腕。想眨眼睛不能眨,眼球慌張地左右轉動。

他眼睜睜看著那滴藥水滴下來,呼吸都停了一瞬。想知道什麼他都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