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點了點頭,道。我知曉的,她現下在哪
在後邊院子屋裡呢陳春花聽完便朝後院去了,董娘這會子坐在院子裡,眼睛瞧著賬本,手指撥動著算盤珠子,那摸樣倒是瞧著沒啥事兒。
見著這般,陳春花放下了心,董娘可不是那般能折騰的人,瞧著她為生意的事兒著急過
董娘見著眼前被人擋了光線,抬頭瞧了瞧,道。你怎的來了,可是不忙活
忙活是真忙活,可不是好幾日沒見著你,心裡怪想念的緊陳春花說著,一手將桌上的賬本收了起來,手裡端著的盤子擱放在她面前,道。再怎的難受,也不能作賤了自個身子不是
董娘微微一愣,道。你知曉了
自是知曉了,想來你能這般毫不猶豫的將人打發出門,自是有自個的想法陳春花可不是來勸董娘啥的,像那般人背地裡偷偷摸摸的讓姑娘有了身子,這咋成
雖說擱這兒,有了身子,娶上便是,只要將那事兒莫聲張出去,不過是再娶一房妾室罷了,但作為上門郎,定是沒有這般自在
董娘還以著陳春花是來勸勸她的,聽了這般話,心裡一暖,道。你還真是不同尋常人董娘年歲不小,今年也三十有二,將人打發出去也沒啥,定是還能尋著個的,但又有幾個踏踏實實肯過日子的
說句難聽的話兒,這若是應了上門郎,那也便是瞧著付家的家財罷了好在董娘有這般能耐,換做平常人家,那也只得依著。
尋常人,我便是尋常人,人過的自在不自在,全是自個的事兒,外邊人說道不說道那是他們的事兒,你若真覺著不好的,打發也就打發了,回頭定也是能遇著稱心如意的好君郎
董娘這幾日沒怎的作難,她是想著該不該那般做,後邊想了想,她付家總不得賺了銀錢來養活外道人
這上門郎在付家多多少少帶走了些,除去董娘念著這些年的夫妻情分,私底下可是藏了不少私,董娘倒是沒追究,經常打著算盤的,哪個鋪子進賬多少,都清實的很
董老爺子和董老夫人因著這事兒可是氣壞了,瞧著董娘這吃睡不好,連連打發婆子來勸道勸道。
這陳春花一來,將飯菜一放,董娘也覺著自個餓了,便吃了個撐飽,人吃飽了,便好,有些事兒也該想明瞭
說歸說,陳夫人聽伺候的婆子說道了外邊的傳言,可算是解了一口氣,道。趕緊的備些禮,上付家走一趟
打著說道寬心話兒的旗號便上了付家,這管事雖是曉得陳夫人的心思,想了想,這不有陳老闆在呢,便領著陳夫人進了門。
董娘和陳春花有說有笑,這會子正被陳春花的打趣兒給逗樂了,陳夫人隨著管事一道進來,見著這般,手裡的帕子微微緊捏,扯著笑意道。董娘,你今兒心思倒好
見著陳夫人來了,董娘收起了笑臉,瞧了瞧管事,只見管事退到了一旁,當下心裡有些無奈,道。原來是陳夫人,好些時日不見,你是越發的好看了
陳夫人聽了這話,臉上笑開了,擱董娘身邊坐了下來,道。哪裡哪裡,我這可比不得你,上回去寥城鋪子買上了些上等胭脂,這回捎了些過來,瞧著你這臉色不好的很
陳春花聽了這話,暗自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董娘天生麗質,又豈會用得上這般俗物
聽了陳春花的話,陳夫人這才將視線轉向她,陳春花本是年歲小,今年兒過了也不過十六七歲,比起陳夫人那點了胭脂還遮蓋不住的憔悴,自是遜色不少。
見著這般,陳夫人可是險些破了自個的功底,道。喲,這位是
這陳夫人也當真的好笑了,踹著明白裝糊塗,不待董娘說道,陳春花便道。久仰陳夫人的名頭,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
何傳言陳夫人一聽這上臉的話兒,當下覺著陳春花順眼的多,豈料陳春花下邊的話兒氣的她面如豬肝色
我這人往回沒啥見識,光是聽人說道,這陳夫人心思好,人也瞧著不錯,哪兒有些作難事兒便上門說道寬心話兒,倒是這般想著,我那遠房親戚的姨婆,昨兒便是去了,若是能得陳夫人這走一趟,怕定是能沒那般作難
陳春花這話啥意思董娘忍住笑意,憋的一臉通紅,就連站在邊上的管事和婆子也都抽搐著臉。
陳夫人咬了咬牙,怒視著陳春花道。怕是我也沒那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