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花想著事兒,屋裡光線微微一暗,抬頭瞧了瞧,見著是荷花來了,倒是有些訝然,道。荷花,你咋的來了
荷花苦笑一聲,點點頭,走進了屋,道。大嫂子,你你這忙活可還缺人手呢
陳春花一聽,點了點頭,道。還缺著人手,等過一陣定是還要請上好些人,咋的,你可是要過來忙活荷花跟她娘狗子嬸是不同人,比那狗子嬸會做人
荷花聽了這話,臉上微微一喜,道。唉,俺想擱你這來忙活
這陳春花說著,為難道。現兒人都夠著,你這不是生手呢,若不然這般,等俺那場地忙活起來了你再來忙活場地就擱河道邊那塊兒的地裡,俺屋裡的地不管夠,也挨家挨戶說道了,就是你屋裡沒去說道,回頭你和狗子嬸說道一聲,看能成不
荷花聽了這話,道。大嫂子,你要了這地可是買下來
陳春花點了點頭,道。是給賣下來
有了陳春花這話,荷花心裡可是樂了,那兩塊地她曉得,今年兒屋裡種的物什少,大哥又進了牢子,那兩塊地也是空著了,既然陳春花要買,定是賣了,想了想,道。成,俺現兒回去便與俺娘說道一聲,回頭上你屋裡來
唉,去罷荷花被休棄回來,往回還能依仗著自個大哥,現兒大哥不在屋裡,娘倆的口糧都不管夠,等今年兒過年那會子,瞧著別人屋裡熱熱鬧鬧的過個暖和年,她屋裡呢,怕是得捱餓了
這陳春花又與她說道了這事兒,那豈不是好事一件,想著便速速回了屋裡去。狗子嬸在屋裡喊了半響也沒瞧見個人應她,嘴裡嘀咕著罵人的話,瞧著荷花從外邊回來,便扯開了嗓子道。你是死哪去了,一陣的工夫就不見了人影,你一個婦人家,成日的往外邊跑做啥
荷花本是高興的很,進了院子聽著自個娘這般說道自個,臉上的笑意散了去,道。娘,你那張嘴就不能歇停呢自個屋裡的親閨女都這般說道,外人還想著能聽到好話
狗子嬸瞪了一眼荷花,道。你倒是出息了,若是爭氣的可就別回來孃家吃住
荷花聽著這話,忍不住眼眶一紅,心裡那滋味不好受,道。娘,你是俺親孃,哪有這般說道自個閨女的,俺若是出息的,又咋的回來捱罵
狗子嬸瞧著荷花哭紅眼,努了努嘴,她也就是嘴巴上說道說道,自個閨女還能不緊著呢瞧著荷花這般,狗子嬸也沒再說道啥,將院門關上便進了屋。
荷花哭了半響,才想起自個要和娘說道啥,擦了擦眼淚便進了屋,道。娘,河道邊那塊的地可是能賣
狗子嬸聽了,道。那地兒咋賣,不說有沒有人買,就是白給人家,還得想想
咋沒人買,俺剛剛那會子便上陳春花屋裡去了,本想著去她屋裡忙活,後邊她問了俺河道邊那塊的地可是能賣,這不俺想著回來給你說道一聲
啥陳春花要買了那地她屋裡是銀錢多了,還想著做往年那般的地主呢現兒這年頭可沒了地主一說,自個屋裡的地分下來後,是多少便是多少,若是嫌少的,自個開荒管自個屋裡。
荷花聽著這話,嘆了一口氣,道。娘,甭管陳春花買地兒來做啥,就是問你這地賣還是不賣,若是不賣俺上她屋裡去說道一聲,怕是得等上好一陣才能上她屋裡去忙活
賣,自然得賣,這白瞎的賺頭能不好呢,但你也去跟陳春花說道,那兩塊地若是沒個一兩銀錢不賣荷花一聽這話,頓時為難了,一兩銀錢,不說是兩塊地,就是擱那一片都能買上了,都是光禿禿的地兒能值個啥錢
想說道啥,但瞧著自個娘那臉色,荷花到嘴邊的話兒也沒說出來,點了點頭,便上陳春花這邊來了。
陳春花瞧著荷花臉上的神色,擱下手裡的毛筆,道。咋的,狗子嬸可是不賣那地兒
荷花搖了搖頭,道。俺娘也是應著了,但這銀錢也是定了,說沒個一兩銀錢,那地兒不賣
一兩銀錢一兩銀錢於她來說是小事兒,就擱剛剛那會子,好幾戶挨著她屋裡地兒的人擱這來說道了,銀錢也給了,便是喊他們將屋裡的地契拿過來便是。幾塊地買下來可比狗子嬸屋裡那兩塊地大的多,總的還沒到一兩銀錢呢
荷花自然曉得自個娘起了這貪心思,道。大嫂子,你本是想給多少銀錢若是陳春花不買了,那兩塊地不是擱放了呢,回頭又耽擱了功夫,屋裡吃啥
本想著都是離的近的人戶,給的高些,二錢銀,現兒狗子嬸一開口便是一兩,俺怕是買不上那地了,說白了,那地兒都買下了,就你屋裡,若是沒那兩塊地,俺這場地也能成,缺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