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已經踏往去九江的路上,在那裡他將乘船溯江而上直達重慶。
他終究還是沒有帶走年輕版的奶奶,因為她的堅持,紅色政權依舊選擇熟悉南昌等地情形的她做為雙方的聯絡人。
劉浪也沒再堅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既然曾經的時空中奶奶都能安然度過,沒理由這個時期出事兒。但為了保證她的安全,劉浪依舊電令已經出山西到達陝西的獨立團,派出警衛排四名戰士,各攜帶充足近程武器由潼關火車站上車星夜南下,明面上是成立華商集團和紅色政權的聯絡站,實際上是暗中保護大辮子姑娘的安全。
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危險,馬上將她帶離江西遠赴四川。
逆水行舟,速度慢的令人髮指,這個時候沒有葛洲壩沒有三峽大壩,洶湧的三峽水勢讓劉浪終於明白了為何曾經的時空中日寇大軍已經到了宜昌卻再也無力進攻四川,長江天塹是這個時代阻擋日寇軍艦的天然利器,再加上石牌一戰,數千國軍將士喋血沙場,水陸兩方皆斷,日寇終於無力繼續挺進,為整個中國贏得了喘息之機的同時,也拉開了驕橫日寇走向滅亡的序幕。
整整坐了近十天的船,劉浪才抵達山城,下了船,劉浪就徑直去往了自家那位堂叔的官邸。
這個時間,二劉之爭尚未落下帷幕,因劉文輝部和鄧錫候部為爭奪稅權開戰,身為老大的劉湘已經介入武裝調停,不出數天,再一次大戰將起,劉湘自然尚坐鎮山城。
聽到劉浪獨自前來的劉湘也是大吃一驚,不過這位不愧是一省之王,知道以劉浪此時的身份是萬萬不可大張旗鼓,派人悄悄將劉浪帶到書房,而他則親在書房等候。
雖然兩人已經通電數次,但這尚是劉浪第一次見自家這位權柄赫赫的堂叔。
一進書房門,劉浪就看到一個大光頭,眉毛濃得近乎有些兇惡一身黑色戎裝的軍人揹著雙手站在書桌前看著他。
「劉司令好。」劉浪拍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坐」一臉嚴肅的劉湘伸手指了指一邊的座位,待劉浪坐下之後自己也坐下,直接開門見山道:「劉浪你知不知道你身為一軍長官擅自脫離部隊犯了軍法?」
見劉浪表情一呆,劉湘伸手端起茶吹了吹,「而且你現在已經算是我的麾下,不知道你這算不算自投羅網?」
劉浪臉上不由泛出一絲笑意,都說自家這位堂叔性格深沉內向,原來也是有趣之人那,批評自己的時候還不忘幽一默把光頭大佬這個有些坑的安排拿來調侃一番。
「因部隊輜重太多行程緩慢,劉浪又有要事必須親自向長官上稟,所以只能先行山城一步。」劉浪如此解釋道。
「噢!說說看,有什麼要事是必須要向我親自彙報的?」劉湘目光一閃,臉色不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對於自家這個異軍突起的堂侄,劉湘其實已經滿意的不能再滿意。有軍事才能沒政治才能不要緊,劉家有他就成,這其實還是劉湘更希望的,他可不想劉家再來一個野心勃勃的劉文輝和他爭奪四川,劉浪完全符合他的希望。
結果,劉浪比他想象的還要出色,不僅長城一戰幹翻了日寇一個師團,大漲了四川劉家的威風不說,還拐帶了北平幾十家商團來四川投資建廠。投資上千萬銀洋啊!當聽到劉浪說要在四川重慶、成都等幾個城市建廠時,劉湘當時的心情完全可以說是被天上掉的元寶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