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感覺這貨比自己打的還要爽的多?劉浪絕不會認為自己是因為被氣壞了。劉浪的吼聲甚至蓋過了戰場上的槍炮聲,把端著輕機槍打的正歡沉浸在殺戮快感中的遲大奎嚇得打了個哆嗦,差點兒沒回首一梭子把胖子團座打成篩子。
等看清是劉浪,遲大奎連忙把輕機槍往身邊的警衛員手裡一丟,小跑著過來頗為尷尬的道:「團座,小鬼子死硬死硬的,我來晚了。」
「晚倒是不太晚,趕緊派人把剩下的幾門炮給我拉走,有多少炮彈給我抗多少炮彈走,老子找你是說的另一件事,你特孃的以為你是個機槍兵?還給老子端著機槍衝在最前面,你特孃的現在是營長,是團副。」劉浪交待完事就臉色一變衝著遲大奎開噴。
「我只是個團副,長官您還是團長呢!」遲大奎嘟囔著。
這話讓劉浪頗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衝動。
敢情,這傢伙是故意的,專門在這兒等著他呢!
再看看走過來笑意盈盈卻不說話的俞獻誠,劉浪明白了這是兩個得力手下對自己每次都喜歡衝鋒在前的小小的一次抗議。
心中不由哀嘆一聲,自己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呢?帶出了隊伍,自己卻不能金戈鐵馬快意恩仇了。
不出意外的話,不僅是這兩位是這麼想的,恐怕其他屬下也有這個想法。
「好了好了,你們說的我明白了,去幫著友軍解決完剩下的小鬼子,就趕緊打掃戰場,最多還有一個小時的休整時間,天亮就對第4旅團發起攻擊。」劉浪揮揮手,頗有些落寞的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俞獻誠很明白劉浪對獨立團的意義,他現在就是獨立團的主心骨,別看現在獨立團軍容齊整心氣兒十足,但畢竟成軍時日尚短,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劉浪的威望和不斷提高的待遇上。如果他突遭不測完蛋大吉了,這支2000人的隊伍不是被收編就是散了架,這可是想幹出一番事業的俞獻誠所不能接受的。
思來想去,就和遲大奎配合來了這麼一齣。
見劉浪服軟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咧著嘴笑了,現在看來,效果還可以。
做為一名戰士,不能親上沙場和敵軍較量很遺憾,但做為一名長官,劉浪必須坐鎮後方,國軍和紅色部隊兩種不同的戰鬥模式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理念不同罷了。
腹背受敵的第3步兵中隊其實在主陣地被炸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癲狂,他們很明白,如果不是到了最後關頭,對大炮珍逾性命的上司不會如此瘋狂的。
沒有人投降,一部分在中隊長織田幸造的帶領下朝對面的三個步兵營進行了決死衝鋒,一部分向後麵包圍過來的獨立團反擊。
毫無疑問,他們的衝鋒和反擊都是徒勞的。
秉著節約彈藥的29軍三個營將絕大部分決死衝鋒的日軍打死在衝鋒的路上,等到只剩下二十幾名鬼子衝到陣地前沿的時候,悍然拔出了背上的大刀片,足足一個連100多號人衝出陣地將堅持到最後的織田大尉和他屬下的二十幾名士兵剁掉了腦袋。
敢向獨立團衝鋒的鬼子炮兵組成的步兵更是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渣,集中了四五十把花機關和100把盒子炮以及二十挺輕機槍的獨立團突擊隊甚至讓怕誤傷了對面友軍的mg42機槍都沒開槍,就讓端著三八大蓋和手持南部十四手槍的非標準日本步兵們沒在反擊的路上超過五十米的距離。
沒有俘虜,或許有傷兵,但北方的寒冷的春夜,會帶走傷兵身體裡最後一絲溫暖的。
日軍兩個炮兵大隊,從日本關東軍第八師團的建制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