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到鈴木美通少將特意發來電報催促,木原真一已經做好了炸炮的準備。
從陣地後方傳來的激烈槍聲幾乎完全掩蓋了92重機槍特有的槍聲以後,木原真一就知道,這次他難以倖免,他甚至看見自己的勤務兵就這樣在自己面前被一顆流彈打死,中國人的火力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
想過會失敗,但木原真一沒想到要炸自己的炮也會如此艱難,還是在自己的陣地上。
從下命令炸炮的那一刻,炸炮總負責人秋山近少佐就失去了生命,一顆子彈直接擊中了他的頭部,堅硬的額骨阻擋著子彈突進的結果就是變形的彈頭以更大的破壞能量掀起了他的頭蓋骨。
趴伏在距離秋山近不到300米的莫小貓收回槍,迅速轉移到他早已觀察好的下一個藏身地點,平靜的臉色顯示他根本沒有將自己成功狙殺一個少佐軍官的戰績放在心上。
實在是沒難度,一眾日本鬼子簇擁著一個鬼子軍官,鬼子軍官還指手畫腳的下達命令,簡直就是在自己腦門貼了個金光閃閃的「軍功」二字,等待敵人任意索取。
所有想接近大炮的日軍都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打死,特有的三八大蓋槍聲讓日軍陷入了混亂。
被支那人摸進陣地了,這個可怕的事實讓木原真一肝膽俱裂。
黑暗中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槍,而且那幫混進來的支那人很厲害,當前方炮火的餘輝照亮陣地他們就開槍,當陣地重歸黑暗時,他們又隱藏到黑暗中。
現在留在陣地上的主要以各輔助兵為主,本就不擅單兵戰鬥的他們更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竄,向可能對自己開槍的方向一陣亂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幾百人這麼胡亂開起槍來也是很可怕的,就連悍勇如陳運發,也縮著脖子躲在一個土丘後面沒露頭,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這個已經瀕臨崩潰混亂不堪的地方就太划不來了。
雖然已經瀕臨崩潰,但還是有日軍忠實的執行了長官的命令,用手榴彈引爆了距離大炮十幾米外的一箱炸彈,巨大的爆炸將41式山炮炸上了天,同時也將周圍五十米方圓內的人畜一掃而空。
一個又一個接連騰起的巨大火球安撫著幾里外鈴木美通少將閣下的心,同時也將兩個炮兵大隊向深淵裡又推進了一步。
不停因為殉爆的炮彈爆炸引起的巨大的氣浪幾乎已經將還在爆炸範圍內的所有日軍一掃而空,可以說,除了和唐永明三個營對峙的幾百日軍外,位於後方幾百米的日軍主陣地幾乎已經被炸了個稀巴爛。
自殺式的炸炮行為徹底將位於主陣地的日軍和正在向這邊潰逃的日本炮兵們送上了天。
劉浪和十五名特種兵見勢不妙早已退到安全距離,因為日軍的嚴謹,雖然已經收縮,但24門炮依舊嚴格的按照野戰時的最小安全距離,每門炮之間足足有四五十米的間隔,殉爆的炮彈還不足以將所有炮都送上天,劉浪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保住個十來門,就足以讓第4旅團欲仙欲死。
不過,不斷騰起的火球依舊讓劉浪心疼欲死,只能暗暗在那裡磨牙,「龜兒子的遲大奎,你們再來晚點兒,大炮要是全沒了,老子就把你塞大炮裡丟過去砸死鈴木那個老東西。」
這人那,就是禁不得唸叨,尤其是背後罵人的時候,有句老話說得好「說曹操曹操就到。」
劉浪剛罵完,就聽著殺聲震天響,一隊隊士兵端著槍快速朝這邊衝殺過來,一個個殘存的日軍在亮如白晝的火光中被打倒在地,或者被毫無憐憫之心計程車兵用卡在步槍上的三稜軍刺刺倒。
那個衝在前面,端著一挺輕機槍打得正過癮連鋼盔都沒戴的大漢除了遲大奎還能是誰?
「狗日的,遲大奎你給老子滾過來。」劉浪鼻子都快被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