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的陳運發一個彈匣打空,就已經將竄得最快的那一路20多名土匪撂倒了一大半,剩下還在披荊斬棘努力爬山的幾十名土匪全炸鍋了,在機槍面前,灌木叢那點兒枝椏算啥子?叢林裡山螞蝗和毒蛇又算個球?全部不要命的往裡面鑽,本來很平靜的灌木叢集體簌簌發抖,從遠處看就像是一群被獵犬趕出了洞的兔子鑽進了草叢,蔚為壯觀。沒顧得去欣賞屬下們逃命的本事,黃清河只是痛苦的在內心中呻吟:「個龜兒子的,還真的有機槍。」
「嘿嘿,咋樣,小貓,你打了半天,才搞死幾個?看到沒,我一齣馬,躺下十幾個。」陳運發咧著嘴衝莫小貓顯擺。
雖說那幫烏合之眾並不放在陳運發眼裡,但關鍵是,他得跟得瑟了半天的莫小貓顯擺。
「哎,陳大哥,你倒是能耐了,一傢伙撂翻了十幾個。可是,你要是把他們嚇跑了怎麼辦?」莫小貓卻微微嘆息道。
「不能吧!他們可有幾百人,就這麼點兒出息?」陳運發微微一呆。
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妙,如果這幫土匪真要往回跑,別說輕機槍,就是他陳運發扛著團裡那臺機關炮來都沒用。
你別說,黃清河還真有這想法。
這會兒他算是也想明白了對面的敵人是來自那裡。除了正規軍,不,確切的說是除了來自中央軍那支正規軍,他實在無法解釋那裡冒出來的這麼強悍的敵人,不過一杆步槍和一挺輕機槍就敢對他和他的400屬下下手。
可悲哀的是,人家不僅下手了,打得他還很疼,他還偏偏拿人家沒辦法。如果他有炮的話還可以拿炮轟他孃的,可惜,沒有。
本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不惜人命的往上衝,哪怕弄不死他也得把這個附骨之疽趕走,趕的遠遠的,他和他的大部隊才能往黑龍山趕路,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可是,人家還有挺輕機槍,拿人命堆,就算他想,也得那幫烏合之眾們肯那!看著都躲得死死的恨不得連自己都不知道他們藏在哪兒的那幫屬下,黃清河憋屈的想吐血。
憋屈之餘,其實黃清河更多的是恐懼,僅僅幾個人的正規軍都這麼厲害,那來了400人是該有多狠?哥幾個手下的1800人真的就能打贏這麼狠的傢伙們?本來信心滿滿的黃清河第一次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其實更讓黃清河恐懼的不是要和那400人打,而是這幾個傢伙不辭辛苦躲幾百尺外的山樑上打他們冷槍的目的是什麼?
若是說,派這麼精銳計程車兵就是沿途打冷槍來消耗他黃清河的實力,黃清河覺得,對方的指揮官完全可以跟自己手下那幫蠢貨們為伍了。
都躲林子裡不動,對方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自然不會開槍,這是人之常情,可若是一動,顯露了行跡,那名神秘的槍手就會無情的奪走人的生命。雖然並沒有什麼目的性,死去的土匪都是些小嘍囉,可是這樣才可怕。
沒人願意去步那幾個倒霉鬼的後程,包括他自己,那怕知道在幾百個人之中他只能打死幾個,百分之一的機率相對於只有一條命的他們來說,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要想不成為倒霉蛋,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等待,等到天黑,悄悄的從山林之中溜走,再怎麼神槍手,看不見的話也是白搭。可等到天黑,黑龍山那邊黃花菜都涼了。
對,牽制,牽制自己不讓自己這幾百號人援助黑龍山那邊,腦際靈光一現的黃清河終於想明白了神秘槍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