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雁雪看著那個顯得有些寬厚的背影,滿眼迷醉。戰場上的劉浪無疑是個鐵血軍人,殺戮果斷,殺日寇如同殺雞毫不手軟,但這一刻,他卻又為自己的新兵們奔赴剿匪的戰場悲天憫人。紀雁雪聽得出來,劉浪其實對這幫未經歷過戰場卻馬上要奔赴戰場的新兵們很擔憂。
這個謎一樣的男人,那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或者說,無論是那一個是真正的劉浪,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他身後,紀雁雪就感覺很安全,一如他從黑暗中一躍而起扭斷日寇的脖子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一樣。雖然劉浪從未說過,但紀雁雪堅信,無論什麼時候,他永遠會擋在自己身前。
女人的想象力,永遠是男人們無法企及的,尤其是在愛情方面。
「日本人,這麼快就會到來嗎?畢竟,我們才跟他們打過一仗,他們並沒有佔到什麼便宜。我們可有數百萬大軍。」紀雁雪細聲問道。
「雁雪,你太小看日本人的野心了,或者說,你又太高看蔣某人了。數百萬大軍,哼,除了中央軍,他又能調動多少?虛弱的中國,不停的刺激著日本人高層貪婪的神經,他們對我們中國這塊大肥肉,已經覬覦了數百年,現在,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劉浪不由冷哼一聲,回過頭看著紀雁雪認真的說道。
見紀雁雪有些窘迫,劉浪意識到因為對國家虛弱不滿自己語氣有些重,柔聲道:「雁雪,其實,目前這個形勢你以為中央那幫高層不知嗎?不,他們太知道了,不過他們依然堅定的執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所謂國策,這個國策其實也沒大錯,但他們並不是努力消除各大勢力割據的局面,而是消滅政見不同的另一政黨。」
「你是說,紅匪?」紀雁雪睜大了眼睛。
「不是,是紅黨,他們是個有著極其堅定信仰的黨派,他們不是匪。」劉浪很認真的反駁道。
這可能也是劉浪來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向另外一個人坦露心中的隱秘。在這樣一個時期,表達著對「**」的維護,是會死人的。不過劉浪貌似忘記了這個危險,又或者說劉浪根本沒覺得跟紀雁雪說會有什麼危險。
「恩,我知道了。」雖然被劉浪反駁,但積雁雪臉上卻笑顏如花,美不可方物。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也許,只是她們讓你們覺得她們智商下降而已,究竟是誰的智商變為零還真不好說。冰雪聰明的紀雁雪又怎麼會體會不出劉浪敢跟她如此說話的心意?
和濃濃的甜蜜相比,什麼國黨什麼紅黨對紀雁雪來說都不重要,那個胖子的選擇永遠都是對的。
好吧,前面的話的確說的有誤,紀雁雪的智商妥妥有直線下降的趨勢。
「嘿嘿,不說這個,只是,雁雪你的通訊連和野戰醫院要繼續加強力量,不管花多少錢,我至少要每個連都能在戰時聯絡上團部,每名受傷計程車兵都能得到及時治療,你的任務一點兒也不比作戰部隊輕,我有預感,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和小鬼子們碰上了。」劉浪主動岔開話題。
「是,保證完成任務。」紀雁雪從兒女情長中清醒過來,嚴肅的衝胖團座行了個軍禮。
這一刻,他是團長,她是屬下。
劉浪有點兒頭疼,天天這樣玩兒角色轉換,他還有點兒不適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