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沒卻沒有一個說話。
良久,肅立半天的俞獻誠把目光投向劉浪,見拿眼光在新兵佇列裡逡巡良久的劉浪點頭,才運足中氣,厲吼一聲:「全體立正。」
「砰」的一聲齊響,所有士兵腳後跟相碰,站的筆直望向前方,這道指令在新兵營三個月裡他們無數次聽過,無數次依照指令行動過,幾乎已經成為本能。
說來也怪,先前還有的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立正之後竟然蕩然無存。
這就是集體之威的力量,新兵們也許現在還沒意識到。
「請團座訓話。」俞獻誠吼完就主動一個撤步退到劉浪身側。
「新兵們,對不起,我還現在還不能稱呼你們為士兵,因為,你們還沒通過最後的新兵考核。對,今天就是你們新兵考核的日子。不過,這次考核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比比跑步,比比射擊,或者是穿著護甲拿著木槍互相戳幾下數白點來判斷誰輸誰贏了。或許,當你們拿到子彈的那一刻,你們已經知道了我是打算怎麼來考核的。」劉浪特有的金屬質嗓音在場中響起。
新兵們的臉色不由再次繃緊。
「是的,你們要打仗了,只有經歷過戰場的人,或者說,只有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能成為一名合格計程車兵。」劉浪的眼神在士兵們頗為緊張的臉上掠過,突然微微一笑:「不過,別太緊張,這次你們的敵人,不是日寇,而是橫行我川北無惡不作的那幫草寇。你們的這次新兵考核,就是殲滅他們。」
聽到劉浪此言,新兵們繃緊的臉色多少才有些緩和,相對於想象中的日寇,那幫山匪無疑是好對付的多了。
「草寇雖然好對付的多,但我可有言在先,這是新兵考核也是戰鬥,勇往直前者同樣可授軍功,畏敵後退者亦軍法無情。」
「現在,我命令,由各連長官帶隊向各自既定目標進發,我在這裡等你們勝利歸來。」劉浪說完的同時,肅穆的向新兵們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即將出徵計程車兵,值得他敬禮。
「勝利。」新兵第一連連長向前口中大吼,肅然向劉浪回禮。
「勝利,勝利,勝利。。。。。」新兵們齊聲吶喊著,齊刷刷的向劉浪回了個軍禮。
踏著晨曦,一列列士兵在他們連長的率領下消失在劉浪的視線中。
「雁雪,你是不是覺得我對這幫新兵們太殘忍了?三個月前他們還是農夫,剛訓練三個月就讓他們去殺人,而且告訴他們不殺人就不算合格。」劉浪凝視著新兵們消失的方向,突然幽幽的說道。
「你是獨立團最高長官,你的決定自然有你的道理,而且,遲中校俞少校他們沒一個反對不是嗎?」一直陪著劉浪站著的紀雁雪柔聲說道。
「如果是放在和平年代,他們這幫新兵蛋子自然不會如此之早就奔赴戰場,少說也要在軍營裡磨礪一個一年半載。可是,他們生錯了年代,在這個亂世,別說他們已經訓練了三個月,很可能昨天他還是農夫或者是小販,今天就得扛著槍走上戰場。他們現在對付的只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但以後他們面對的可是經過系統訓練數年的日寇,如果不在血與火中快速成長,他們,恐怕就再也等不到成為老兵的機會了。」劉浪緩緩而輕聲的說道。彷彿是說給紀雁雪聽,彷彿又是在說給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