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局長開門見山，問蕭龍可知道秦北開的一家名為勤力石膏材料廠的工廠。蕭龍太知道了，這家工廠原是古力管著的，古力死後便交給他代管，一直管到現在。劉家宏忍不住問：「你就沒發現點什麼？」
蕭龍立刻警覺裡面有事兒，他搖頭說：「沒發現什麼，郭廠長是當地農民，憨厚老實，員工也是農民，掙點生活費，做的也是正經買賣。」
宋局長道：「敏昂交待的口供中有一條重要的資訊，勤力石膏材料廠表面賣石膏的，但背地裡卻在生產毒品。你口裡的郭廠長可不是當地農民，更不憨厚老實，他原是某中學的化學老師，會自己提煉這玩意。然後交給秦北販賣，他在當中賺取鉅額錢財。從杜強的口供中也證實了這一點。」他微頓，看向蕭龍：「但是以此還定不了秦北的犯罪事實，因為沒有證據顯示，他是勤力的直接管理者，連參與者都不是。勤力一旦被警方搗毀，除了郭廠長，你便成了秦北的替罪羊。」
程煜輝道：「秦北自始至終都沒信任過蕭龍，甚至還替你佈下了一個死亡陷阱。秦北這種高智商的毒販出現，也是對緝毒隊的一種挑釁和警醒，未來將會面對更嚴峻的考驗。」劉家宏怒道：「老子還怕他！老子也是高智商。」
宋局長咳嗽一聲：「收收你那糙脾氣！記住文明用語。」
蕭龍神情喜怒難辨，驀得想起劉璦跟他說的那句話：「你只有跟我走才最安全。」
蕭龍道：「十五號晚上八點，劉璦將乘飛往芒市的飛機逃回緬甸。」
「十五號？」劉家宏看看手機日曆：「不就後天！她外號是不是叫毒娘子？可不能放虎歸山，要再想抓她就難了。」
宋局長看向程煜輝：「虞嬌這邊進展如何？」
程煜輝回答：「她已經拿到財務資料室的門鑰匙，找到發票和相關的暗賬冊，會及時通知我。」
宋局長道：「劉璦給我們留的時間很緊迫，我們的行動也不得不提前開始。」
他們商議有半小時之久，譚耀明來敲門，說秦北的律師到了，劉家宏問是姓張嗎？譚耀明說是，鼎鼎有名的張翔律師。
劉家宏起身往外走，冷嗤一聲：「什麼鼎鼎有名，我看是缺了大德。」
宋局長有個會也提前離開，蕭龍問程煜輝：「有煙麼？」
程煜輝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丟給他，蕭龍取出一支點火銜在唇間，吐出煙霧說：「沒想到我在秦北劉璦姐弟面前，輸的一塌糊塗。」
程煜輝搖頭道：「這就是你和秦北劉璦那樣毒販的本質區別。你有人性，而他們沒人性。從這點來說，你確實輸了。但沒人性的，終將受到法律的嚴懲。從這點來說，你又贏了。」
蕭龍看著他，噙起唇角問：「你就是靠這張嘴把虞嬌給迷得團團轉？有時看她那沒骨氣的樣子，還真是恨鐵不成鋼！」
程煜輝淡笑不語。
秦北待足24小時後才從房間裡出來，身心俱顯疲態，天色才大亮，晨曦微涼，他站在走廊上等辦手續去的張律師，忽然聽見嘈雜聲由遠至近，迎面而來，定睛細看，吳清戴著手銬，滿面頹喪，被兩位警察左右押解著直朝審訊室去。他避閃到一旁，眼角餘光卻盯著那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