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酸的不行,眼淚不停地冒,程煜輝變得模糊了,她急忙用手背擦眼淚,手背都浸溼了,可就是擦不幹,待她終於擦乾後,他卻早已不見身影。
她倉皇地追過去,追出門外,站在臺階上,一輛黑色奧迪亮著尾燈緩緩駛出大院,融入了街道的車水馬龍中。
孟毅仁和程雲鴻刑事拘留延長到三十七天。馮浩說會盡快給虞嬌工作安排,卻一直沒兌現,但也不能總無所事事,便讓她先在緝毒科打雜,照樣發她工資維持生活,她之前的事保密很好,沒什麼人知道,只有副隊長賈青州偶爾會用異樣的眼光看看她。虞嬌全然不在乎,她的心底總是充滿悲傷,不知是否真的和程煜輝緣份已盡,他來過幾次局裡,一次都沒有碰上,哪怕是遠遠的。
這樣過去兩個月,經過緊鑼密鼓的審訊偵查工作,所有的犯罪疑點都在往程雲鴻身上聚集,反倒孟毅仁有漸漸洗清的嫌疑,這是令宋處長及馮浩他們都有些始料未及的。能證明程雲鴻清白的臥底警察邱耀華一直昏迷不醒。
程雲鴻的精神狀態起伏很大。虞嬌探過審訊警察的口風,因為證據逐漸確鑿,他似乎還有了自殺傾向,這令她莫名的惶恐不安。
她一般不會去判斷到底誰有罪誰無罪,這不是她的職責,她的職責只是按照上級佈置的任務去搜集情報而已,但此時的虞嬌卻希望程雲鴻是清白的,或許在心底的最深處,她對於和程煜輝的感情還抱有微弱的企盼。
程雲鴻不知是出於什麼考慮,突然提出要見馮浩,告訴他,他要親自去一趟公司,在公司的保險櫃裡有一份合同,應該可以作為孟毅仁販毒的證據。
馮浩問他為什麼不早講,程雲鴻平靜地說忘了,才想起來。
馮浩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叫到了緝毒隊所有人,宋處長等也匆匆趕到,當聽完程雲鴻的訴求後,都顯得半信半疑。分析了半天程雲鴻目前的心態,如果他在撒謊,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如果確實有這麼一份合同,他為何到現在才肯拿出來?
副隊賈青州說可能他真的忘了呢?馮浩不贊同,程雲鴻是運輸公司老闆,老闆最看重的是合同,這樣特殊的合同,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大家齊齊看向宋處長,宋處長凝神想了會兒,有了一個大膽的提議,不管程雲鴻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是不是在撒謊,都可藉此去試探孟毅仁的反應。沒準會有新的發現呢。更況這個案子還牽涉到緬甸的劉氏集團,但就目前為止,劉氏集團一直處於置身事外中。
那讓誰去試探孟毅仁呢!
宋處長和馮浩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虞嬌。
虞嬌去見孟毅仁,孟毅仁看到她倒覺十分親切,幾句話後大罵吳芳忘恩負義,故意錄音誣陷他,想要他死,偏不如她的意。
虞嬌趁勢說:「想要你死的可不止她一人!」
孟毅仁問她陰陽怪氣什麼意思,她便隨口道:「程雲鴻提出要去公司拿一份合同,說裡面有你販毒的證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孟毅仁頓時臉色發青,任虞嬌再怎麼問都不開口,她又坐了會兒覺得沒意思,起身打算走了,也就這時,他大聲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