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逛商場時不慎摔斷腿,就醫後在家中臥床休息,虞嬌接到電話趕回來,孟毅仁也在臥室裡,正對著吳芳大發脾氣,看到她也沒有好臉色,僅微頜首,怒衝衝地甩門而去。
虞嬌給吳芳倒杯熱水喝,壓低聲音講了會話,女傭過來說孟先生請小姐往書房,吳芳擔心道:「我陪你去。」
虞嬌說不用,神情鎮定地往樓下走,旋轉樓梯鋪著厚厚的棕黃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穿過走廊到書房,虞嬌抬手敲了兩下,無人應答,她扭扭門把手,竟然開啟了,進去後,只亮著壁燈,光線幽暗,鼻息聞到薰香的味兒,再環顧四周,一整套名貴紅木打造的書櫥、展櫃、寫字檯和椅子,用料十分厚重,若說是低調的奢華,但牆上掛的巨幅玻璃裝裱名畫,和展櫃裡擺滿的古董文玩,又大肆在炫富。
她的視線落到寫字檯上,檯面放著開啟的手提和一沓資料夾。
配套的衛生間關著門,門縫裡透出燈光和嘩嘩的流水聲。
椅背搭著男式外套,她認為機不可失,迅速走到手提面前,摁亮螢幕,竟然沒有設定密碼,點開我的電腦,發現一個名為私密的資料夾,雙擊再點開,按照時間排列,一一開啟,有英文也有中文的,標題都是商務合同之類,不及細想,拿起手機一頓狂拍,再點開一份運輸合同,飛快的瀏覽幾行,出於職業的敏感性,她覺察出問題,但同時的,衛生間裡的水不知何時停了。
門被砰的拉開,傳來孟毅仁的腳步聲,他再走兩三步,幾乎不可避免地便能將她抓個現行。虞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時無措,在這千鈞一髮時刻,衛生間傳出巨響,什麼東西掉落到地上,孟毅仁頓住,低罵兩句,轉身回去了。
虞嬌顧不得喘氣,撲到電腦前,手指顫抖地抓住滑鼠關閉資料夾,將桌面恢復如初,想想索性摁了關機鍵。再三兩步奔到窗前,拉開簾子做出往外看的姿勢,背脊粘膩膩的,皆是冷汗。
孟毅仁看到她略顯黯淡的身影,開啟大燈,邊朝寫字檯走,邊笑著問:「來多久了?」
「剛到,姆媽拉著我說話不放走。」虞嬌側過臉來。
「說我壞話?」孟毅仁語氣鄙夷:「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摁了下手提按鍵,沒反應,再連摁兩下,有些疑惑,問道:「馨馨,你動我電腦了?」
虞嬌搖頭否認,佯裝關心地問怎麼了?
「之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沒反應?」
虞嬌走過去,左點右敲的,再按開啟鍵,螢幕一下子亮起來。
孟毅仁若有所思:「我明明回來就開啟了。」
「電腦長時間不用,是會自動關閉的。」
「哦,還會這樣,我搞不懂這些.....」孟毅仁嗓音緩和下來,眼睛看著她,忽然把她的手一拉,虞嬌猝不及防,站立不穩的坐到他腿上。
執行這次任務之前,所遇最糟糕的境地都考慮過了,她沒有退縮,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她不做,也會找別人來做。緝毒就是這樣,要想徹底剷除毒品的販運買賣,臥底潛伏偵察是最有用的方式。
她因毒品而家破人亡,她希望窗外萬家燈火安寧祥和,不要再經歷她曾經歷的苦痛,這是一種崇高而美好的信念,卻也避免不掉會有犧牲,甚至包括生命。
她不吭聲,只咬牙掰他箍在腰間的胳臂,孟毅仁喘著粗氣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