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事因

寶成集團的董事長孟毅仁,即是唐馨的繼父。那叫雷波的副總笑著稱是:「在寶成做銷售部總監有四年的時間。」

「那你應該對孟毅仁很瞭解?」

「十之八九吧!」

「孟毅仁和他繼女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指哪個?大的還是小的?」

「什麼大的小的?」

「死掉的?還是活的那個?」

「你都說來聽聽!」程雲鴻嘴上講隨意,卻意味深長的看了程煜輝一眼。

程煜輝挾了個油麵筋塞肉,慢慢嚼著,心如明鏡,這是小叔故意說給他聽的。

雷波道:「說起孟毅仁的老婆,原是城開建設公司老總唐國中的太太吳芳,唐國中在一次交通意外中身亡,沒過多久,孟毅仁火速併購城開,並娶了吳芳。當時引起圈內外不小的爭議,唐國中父母甚至為此報了案,公安局介入後也調查無果,不了了之了。唐國中有兩個女兒唐娟和唐馨,唐娟跟著吳芳,唐馨則隨爺爺奶奶回老家生活。這孟毅仁前幾年行為還有收斂,隨著集團公司越做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本性也暴露出來。就愛玩十六七八歲的姑娘,你說年紀小又不構成性侵幼女罪,年紀大吧又不是那麼大,就是鑽法律的空子。」

程雲鴻點了一支菸抽,打斷他的話問:「就沒出過事?」

雷波道:「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不過他有錢,拿錢砸唄,砸到滿意為止!更況這玩意取證也是個問題,他老色胚了,哪裡該注意,哪裡該防範,一門精。被他糟蹋的差不多有這個數。」他用兩根手指比劃,程雲鴻罵了一聲娘,問程煜輝:「取證真有那麼難?」又給雷波他們介紹:「復旦的、法醫學的研究生。」

程煜輝道:「性侵類犯罪最有力的證據是驗dna,犯罪者如果佩戴避孕套或未在第一時間報警取證,將導致證據失效或無法鑑定。另外皮屑,毛髮和汗水也可以檢測,但事後的洗澡或換洗衣物,就會導致證據被破壞。性侵另一個取證關鍵要證明是強迫行為,傷痕等被暴力虐待的痕跡屬於直接證據,有經驗的犯罪者會利用灌酒或迷藥手段,也需要受害者事後及時去做尿檢血檢。否則沒有物證和證人,光憑受害者報案口述難以定罪,會視證據不足難以立案。」

「怪不得孟毅仁這麼囂張。」雷波繼續道:「唐娟據傳十五歲就被他搞了,小姑娘一直不敢講,吳芳有錢人家太太,每日里購物美容打麻將,也沒發現自己女兒異常,直到她上吊自殺,聽說有遺書指認被孟毅仁搞的流產五六次,又聽說是謠言,孟毅仁還發律師函要告某個媒體誹謗造謠,鬧鬨鬨一段時間,後來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我覺得依孟毅仁的品性,絕非空穴來風。」

另一個副總插話進來:「吳芳應該最清楚事情真相。」

蹊蹺就在她這裡。」雷波道:「唐娟自殺後,她沒指認孟毅仁,也沒替他澄清,而是對外稱要養病,避門不出有大半年後,突然把二女兒唐馨接回家中住。這唐馨比唐娟還要漂亮,十八九歲,我聽說孟毅仁常帶她參加各種酒會,那司馬昭之心,只要眼睛不瞎,一準能看出來。也別小瞧了唐馨,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說她心裡就沒個逼數?」

「是吧?!」程雲鴻看向程煜輝,一時恨鐵不成鋼。

「按道理大女兒死了,怎麼都不該再把二女兒拖進火坑!」另一個副總笑道:「有人說吳芳興許是被孟毅仁下了降頭,否則幹不出這種愚蠢事。」

「或許是唐馨自己硬要來的呢?現在有些小姑娘愛慕虛榮,好吃懶做,攀比心強,為了錢什麼都可以賣.....」雷波話未講完,程煜輝沉著臉把筷子往桌面一放,只道聲你們慢吃,起身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