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輝在宿舍清理膝蓋,比他想像的要嚴重,但競技對抗哪有不受傷的,他感受到陣陣痛意,其實並不是出自傷口。
小叔打來電話,讓他早點回去,一起吃個晚飯,他要往廣州出差半個月。
掛掉電話後,程煜輝繼續寫他的報告,寫完也做了決定,還是打算去找唐馨談談,他實在不是一個輕易就放棄的性格,更何況打心底裡喜歡她。
這是他的初戀,他不是玩玩的,是很認真、奔著天長地久而去的。
把包掛在半肩走出樓,天色微黑,又值週五,校園裡明顯人少,教學樓也不若平時燈火通明,夜鶯在歌唱,野貓沿著牆角踱步。
他在快近至唐馨的宿舍時,側目無意之間,看到了她。
她站在幾株柳樹間的石子小道上,背對著他在和胡廣林說話,胡廣林鼻孔塞著紗布,皺起眉頭傾聽,面龐的表情有些複雜,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她,她接過擦著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她在哭,哭的還挺傷心的。
胡廣林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程煜輝不明白她在哭什麼,但他們看上去確實很登對,也很親密,像熱戀中的男女。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不瞭解唐馨,就像她初次表白後便消失很久那樣,當時他也是這種感覺,她看上去嬌媚天真,性子忽冷忽熱,卻是個充滿心機的女孩。更況家庭背景複雜,身世不清,他雖然聰明,學業有成,但也如小叔所說,他心思單純,一腔赤誠,雖然父母早逝,但在小叔的保護下,亮堂堂的長大成人。
他和唐馨,或許來自兩個世界,相碰相撞了,如今又要各自歸位,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轉身往學校大門走,只覺渾身的力氣被抽光了,每走一步,受傷的膝蓋就火辣辣的疼,他誰都不怨,是他自作自受。
回到家時,不止小叔在,還有他公司裡兩個副總,站在院子裡抽菸聊天,整理好的行李箱上趴著狗子。
程雲鴻看他走姿彆扭,問怎麼了,他說打籃球碰傷的,沒什麼大事兒。
程雲鴻不放心,讓他把褲子往上卷,蹲身見膝蓋腫脹的厲害,叮囑他明天若還這樣,一定要去醫院。
程煜輝點頭答應。
吳姨燒了很多的菜,四人圍桌吃飯,程雲鴻給他盛了一大塊筒子骨,骨頭裡盈滿骨髓,語氣溫和:「好好補補!」
自上次為了唐馨爭執後,他們各忙各的,他忙生意,他忙實習,碰面機會也在減少,就算見到也不知話從何處說起,唯有沉默了。
程雲鴻忽然問:「雷波,我記得你在寶成集團有過工作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