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局的人下午兩點才到,專門騰出法醫的醫療室,一眾在外排隊,護士叫到名字者才能進去。
虞嬌先去抽了血,再等著下一步的檢查,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人懊悔,有人緊張,也有人無所謂,蕭龍和個打扮妖豔的小姐聊得還蠻開心的。
護士叫到她的名字,虞嬌推門而入,再把門關上。裡面還有一道塑膠隔簾,她撩開裂縫走進去,頓時呆住了。
程煜輝穿著隔離衣坐在桌前,按著電腦鍵盤,頭也不抬地問:「姓名?」
虞嬌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但理智告訴她,她現在能逃到哪裡去呢,她連警察局的大門都出不去。
程煜輝沒有得到回應,冷冷道:「怎麼?搞不清自己叫什麼了?」
「虞嬌,我叫虞嬌。」她命令自己鎮定下來,可嘴在顫抖,上下唇瓣闔不攏,硬是黏在一起了,又難開啟。
她突然覺得輕薄的兩瓣唇有千斤重。
程煜輝沒說什麼,面無表情的自顧打電腦登記完,拿筆在冊子上寫劃,突然開口:「去床上脫掉內褲平躺著!」
她站著沒有動。
他扔掉筆,抬起頭來,目光銳利:「要我再講一遍嗎?」
虞嬌囁嚅:「我想請衛生局的醫生替我檢查,就不麻煩你。」
程煜輝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甚至扯起嘴角,但很快笑容收斂,嘲諷道:「你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我只是想換個醫生檢查。」她逼著自己要勇敢面對這一切,直視他的眼睛:「我沒有錯。」
「你沒有錯?」他把這四個字在舌尖嚼碎,突然站起身來,虞嬌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一顆心怦怦跳如鼓擂。
程煜輝不過是去洗手,再酒精消毒,不疾不徐地戴上手套,冷笑道:「我必須親自替你檢查。」
「為什麼?」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因為我們交易過一次。」他咬著牙根道:「我不得不親自確認你是否得了性病!」
虞嬌滿眼都是他看著自己厭惡至極的表情。
她的心剎那間如刀割般疼痛,痛的快要落淚了,想要解釋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現在無論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吧!
他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