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丹妮

蕭龍關掉電視,進到浴間裡,脫去衣褲,開啟花灑,數道水柱滾落他的面龐和肩膀,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滑過脊背,腰腹,長腿,濺溼在腳前,很快滿房的溼氣蒸騰,水有些燙,他調節會兒沒多大效果,好在燙有燙的好處,燙到皮膚略含刺辣時,卻是另一種深入骨髓的舒爽,感覺水漫到足踝,好像下水道堵塞的緣故,他開啟地漏,是丹妮掉的髮絲,揪出一團後,下水明顯加快了。

他仰頭迎接水柱打在臉上,閉闔雙目享受這份熱鬧的寂靜,他聽見門被開啟又輕輕關上,窸窸窣窣衣料摩擦聲和走動聲,那般熟悉,嘴角不易覺察地揚起,也就這時,一雙胳臂由後繞至腰前交握,胳臂是光裸且滑涼的,像妖嬈的細蛇將他緊纏。

他嘆口氣,握住她的手轉過身,丹妮只穿了件紅絲綢睡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嗓音也像浸過水一樣:「我們別吵架好不好?你說等兩年就兩年,我都聽你的.....」

蕭龍俯首堵住她的嘴及未說完的話。

丹妮長相甜美,濃密油黑的長髮,一笑眼睛成了月牙,鼻樑挺翹,嘴唇肉嘟嘟的,咬著時像吃草莓味的棉花糖。

當年追求她的男人甚多,不乏精英和富二代,她堅持就要嫁給沒房沒錢的他……

蕭龍關掉花灑,將她一把抱起,朝臥房走去。

久別勝新婚,炙熱的情愫如干柴烈火,彼此交纏的密不可分。

蕭龍探身去床頭櫃取避孕套,丹妮卻突然坐起,摟住他的脖頸不讓拿,還伸舌尖舔他頰邊的汗水:「不要戴。我們生個寶寶吧!」

蕭龍微怔,一種難解的情緒在心底醞釀,他沒多話,把她拉到床沿擺弄成跪趴的姿勢,她身材不錯,胸是胸,腰是腰,兩瓣臀圓弧挺翹,手抓上去很有肉慾。

他低頭咬了口,挺用力的,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丹妮呻吟了一聲,不解的扭頭看他。他氣息不穩,沉喘道:「不是要寶寶麼!這可是你求的。」

窗外廣告牌的霓虹燈從未拉嚴實的布簾縫透進來,將兩條纏綿光影映照在牆上。寬長的與纖細的或緊貼或分開,起起落落,高高低低,前還曲伏,繼而疊坐,至後伸展,成為兩個姿態旖旎的剪影,不曉過去多久,房內漸趨平靜。

蕭龍整個人把丹妮覆在身下,丹妮則環抱他的腰身,都汗淋淋的,彼此喘息粗淺急促。

蕭龍知道自己有多重,待喘息稍定,欲要離開時,丹妮抱緊了他,嗓音軟的滴水:「別走!老公別走!」

他沒有再動,丹妮此時美的驚人,烏亮的髮絲散亂枕上,幾縷浸了汗水在鬢邊,頰腮嫣紅,嘴唇溼潤,看他的眼神充滿愛意。

「妮妮。」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頰腮、下巴、耳垂和鼻尖,舌頭舔舐她的眼睫,埋在她的頸間深嗅發中的香氣。而丹妮的手從他髮腳的軟肉開始,游移至結實的肩膀,再順著脊骨往下到精壯的後腰,這樣反覆的撫摸。

因為深深地相愛,每一個親呢的動作都令彼此感覺幸福極了。

「妮妮,沒有你我一定會死。」蕭龍喟嘆,丹妮噗嗤笑了,也親親他的額頭:「怎麼會呢!雖然你常不在家,我保證絕不會移情別戀。」她眼睛明亮地看他:「你也要保證。你又帥又有個性,不許勾搭旁的女人,也不許旁的女人勾搭你。」

蕭龍面龐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不待察覺已消失不見。

「不是要寶寶麼!乖,把腿開啟......」他俯首親她,熱情來的很快,如火勢燎原而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他抱著丹妮去浴室時又做了一次,清洗乾淨後相擁睡去,朦朧中,有躡手躡腳走動的聲音,有人親吻他的臉頰,他知道是丹妮,一早要去幼兒園上班,眼都懶得睜開來,不知過了多久,待他完全清醒坐起身,房內昏暗的不知時間,他拉開厚重的窗簾,是個大陰天,看向牆面掛的鍾,指向下午兩點。桌上擺著早飯,他愛吃的肉包子、雞蛋和鹹菜,電飯鍋還是保溫狀態,揭開蓋,稀飯都泡脹成乾飯。他洗漱好後,也不管冷熱,全都吃了。然後拿去廚房清理乾淨,再蒸上新的米飯,把菜也都切好,一盤盤擺著,這樣丹妮回來直接炒了就可以吃,省掉不少事。

他留下張紙條壓在桌上,還是那些告別的話,不過這次多加了一句,她想買房就買吧!不要被騙就行,現在騙子多。

他又環顧四周片刻,終是收起戀戀不捨之心,關掉日光燈,出門又窸窣的鎖門,咚咚咚踩踏木梯下樓,塵煙飛揚,那聲音一層一層漸行漸遠,重歸寧靜。

緝毒隊的人在會議室開會,臉色都陰沉沉的,有幾個不停地抽菸,煙霧繚繞,如在仙境中一般。

這是程煜輝和另兩名法醫推門而入所見的場景,他皺起眉,讓李傑去把窗戶都開啟透透氣。

劉家宏是緝毒隊的副隊長,帶領眾隊員正在討論馮浩在華邑酒店的墜樓案。

馮浩是緝毒隊的隊長、他們的頭。

案發在七月二十號這天,這天對於緝毒隊全員來說,原是個特別重大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