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用鏟子舀魚湯嘗鹹淡時,腰間被一雙胳臂用力抱住。
「青青。」聲音略帶些沙啞,聽在耳裡卻格外的清嫵柔媚。
蕭龍有剎那間的怔忡,仿若自己是個演員,這聲呼喚令他從扮演的角色中抽離,重新迴歸現實。
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甚有一種幸福感充斥胸腔且要滿溢位來,他閉了閉眼睛,再笑著轉身,看著丹妮仰起的面龐。
「親親!」俯首狠狠啄了紅潤唇瓣一口,好大聲,丹妮倒退兩步,本能的用手捂了下嘴,討厭,卻笑吟吟的。
「洗手,準備吃飯。」蕭龍往魚裡又加了點鹽,盛出裝盤,澆淋上醬紅濃稠的湯汁。
丹妮坐過來,飯菜已擺好,都是她最愛吃的,蕭龍指著那袋未吃完的吐司問:「晚飯,還是早飯?」
「我在減肥。」她口是心非,撕下滷鵝的皮喂進他的嘴裡,自己吃肉。
蕭龍伸手揪她的粉腮:「薄薄的,哪裡肥了?李丹妮,我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飯是吧?」
這是他生氣的預兆,她連忙討饒:「下不為例。」
「再有下次怎麼罰?」
「你說了算!」她慣會哄人。
蕭龍挑挑眉梢,這話他愛聽,嚼著滷鵝皮:「不挺香的嘛!挑食!」
他記起什麼,從錢夾子取出一張銀行卡給她:「這裡有五萬塊,你拿去買些想買的,別替我省錢!」
丹妮有些吃驚:「你哪來這麼多錢?」
「單位裡發的專案獎金。」他說的面不改色。
在販毒集團做臥底的事,並沒有如實的告訴她,一是要保密,二也不想她擔心。
丹妮只知道他在公安局裡是做計算機資訊系統安全防護的,因工作性質的關係,常年穿梭於各個城市,很少沾家,但工資高,再加上有出差補助和專案獎金,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有個願望,就是努力攢錢,買一幢真正屬於他倆的房子,不論大小,然後生兒育女,歲月靜好。這個願望快要實現了,想起來眼睛裡全是笑泡。
「我回來這麼高興?」河鯽魚味鮮就是刺多,蕭龍把剔好的魚肉放進她碗裡,抬頭就看到她在傻樂。
丹妮笑道:「成都南路臨福裡拆遷了。」
臨福裡的一室一廳,屬於她父親和母親共同共有,她母親去世前將自己的份額全給了她。這次拆遷給了現金六百萬,她拿到三百萬,理直氣壯的,繼母想從中作梗都奈何不得。
她看向蕭龍:「你舅舅說那房子是他一個人的。我想想算罷,不去和他們置氣,畢竟那房子歸屬問題過去太久,誰也說不清,再講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不管好賴總歸養你到上大學,錢可以再掙,親情沒了就真沒了。」
蕭龍無所謂:「你作主就是。」
丹妮說出心中的想法:「我們買幢房子好不好?有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家。雖然錢不多,但買個小點的應該沒問題,你也換個工作吧,我天天一個人在家裡,挺孤單的!」
蕭龍沒有吭聲,只是挾菜吃飯。丹妮有些急了:「你到底怎麼想呢?別不說話呀!」
他這才道:「我們再等兩年吧。」
「為什麼呢?」
「現在不是恰當時機。」他簡簡單單的一句,令丹妮紅了眼眶,撇過臉看向牆面。
蕭龍思緒煩雜,想哄她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默默吃完飯,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視,隨意調著臺。丹妮站起身收拾碗筷去廚房,很快傳來流水嘩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