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其實也好。好歹,兩,兩情相悅了。「那你與弟妹,是……和離了?」
「還沒,一切隨麼娘的心意。」
「我怎聽說,弟妹離京不知去向好幾年了?」
「這事說來複雜,總之她是去做正事了,公務在身。涉及到朝廷機密,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
鹿衡玉心道,這要不是那個人的手筆,他把腦袋摘下來當鞠球踢。這手段,可真是厲害著呢。
「好了,不說旁的了,來來,吃菜,嚐嚐我孃的手藝。」
陳今昭也就尷尬不自在了會,就很快撂開了,又眉開眼笑的招呼他用飯。不撂開不看開還能如何,朝中上下對他們二人關係門清的人不在少數,畢竟那個人那般張揚,蛛絲馬跡都恨不得遍天下了,又能瞞得了幾人。
她與那人的事說是秘密,但她隱隱覺得,快要變成公開的秘密了。不說旁人,就她那些同年們,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是都看出了點什麼。這幾年她與他們可沒少接觸,當她這雙眼是白長的嗎。
所以,知曉此事之人,多鹿衡玉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能有什麼關係。
鹿衡玉努力也勸自己看開此事,便也拿起筷子,準備用飯。只不過在用膳前,還是不放心的問上一句,「那他,幾時過來?我得趕在他前頭離開,別礙了他眼。」
陳今昭吃了口菜嚥下,方揮手不在意道,「沒事,他今夜不過來,咱倆儘可小聚一番。」
聞言,鹿衡玉就放心了,抄起筷子夾菜吃飯。
「論這茄盒還是陳姨做得地道,自打去了荊州,就再沒吃過這般地道的菜了。」
「那你多用些啊,我娘可炸了不少。」
「我突然想到,以後咱倆可就是對門鄰居了。我要來蹭飯,豈不更加便宜?甚好,甚好啊。」
「還別說,如此一來,以後我去尋你也方便了。」
這頓晚膳,兩人用得不少,酒足飯飽。
陳今昭看他道,「等回去後你好好歇著罷,我瞧你眼底下都能掛墨了。」
鹿衡玉嘆道,「別提了,那客棧的硬板床硌的我背痛,害我連著兩夜都沒睡好。」
「啊,你在客棧住?」
「是啊,我這不是想躲著些,怕冷不丁看到了啥……」
陳今昭一言難盡的看他,「今夜應不會再住客棧了罷?」
鹿衡玉揮手,「自是不了!以後咱倆可是要當對門鄰居的。」
難得有機會坐下來閒聊,兩人各自說著近況、說著近幾年身邊發生的事情你言我語的,越說越來勁,簡直有說不盡的話。直至說了大半個時辰,夜色都深了,彼此還意猶未盡。
陳今昭送他出門,邊走邊道,「明個你還過來用膳,我還有幾件稀奇事與你說,絕對是你意想不到的。
「好啊,我明個還想再與你說說荊州城牆的堅固程度,堪稱一絕啊。」這會兩人走到了院門處,鹿衡玉想到了什麼,趕忙問了句,「對了,他明個夜裡不來罷?」
陳今昭拉開院門,口中毫不耽擱的回了句,「不來!年底他也忙的很,來什麼來。」
最後一字幾不可聞。
門內門外的人兩相緘默。
劉順提著羊角燈無聲候在門外的一側,夜風吹得那羊角燈嘩啦直晃,那團搖晃的昏黃燈光就照著門外那人淡笑的面。
「有些公務要現在與你談,陳郎中,你可方便?」
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他低眸笑說,口吻平緩溫和,面上神情一如既往的雍容和煦。
口吻是徵求之態,但動作卻毫無徵求之意。
語罷,他就徑自跨步進來,來到陳今昭面前就突然牽了她的手,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大步朝堂屋方向走去。
「此番我來,可是讓你失望了?」
「沒有,怎麼可能。那個,先鬆開我啊。」
「天這般黑,不拉緊你些,你怕是得摔著。」
「我眼睛好使著呢。」
「是嗎,我還以為那是兩擺設。」
「少胡說八道啊。」
進堂屋那剎,那高大身影突然俯身,將人一把擎抱住,大步進了屋。兩扇門,被從內關緊。鹿衡玉呆若木雞的杵那。
他也不知自個為何要在這裡,也不知老天爺,怎麼還不來道雷,劈瞎劈聾了他!
好幾息後,他猛地抓著腦門疾奔出去。
恐怖,這個世間竟如斯恐怖!
世風日下啊一一
作者「卿隱」的其他小說
《樊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