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主要還是各座糧倉務必讓人嚴加把守。」她正容囑咐,「務必派重兵把守,日夜輪值,百步之內不得讓無關緊要之人靠近,凡有異常立即上報。糧倉事關國朝命脈,必須讓人嚴防死守,不得有失。」「糧倉已派人日夜巡邏,陳大人請放心。」

與劉都督交談之際,羅行舟聞詢匆匆而來。

氣喘吁吁的跑到她身前,不等氣喘勻,就將懷裡捧著的賬冊一股腦塞給陳今昭。

「看看吧,這是今歲濟州府剛統計好的收成。」

陳今昭瞧他面上隱隱帶著藏不住的炫耀之意,心裡就有數了,濟州府今歲的收成應當不錯。翻開賬冊迅速一覽,果不其然,竟比去歲足足多了兩成。

「竟有如此之多!」

「那是自然,你當我在這裡是吃素的?縱觀去往各府實施新政的這些同年裡,我這裡絕對是見成效最快的,就這點上,你說你承不承認?」

「承認,承認!」

陳今昭忙不迭應和,只要能給她增大糧食產量,別說只是點頭承認,就算讓她將對方捧上天去她都願意。

更何況,實施新政的這些同年裡,羅行舟負責的濟州府這處,的確是最先見成效的。

她與羅行舟邊說著新政實施情況,邊往府衙走去。

說來,數年下來,隨著與他打交道的次數增多,她對他也漸漸改觀了。尤其是當年,他不顧家裡的阻攔,硬是拖著未完全養好的瘸腿,堅持與眾同年一道出京施行變法時,她就對他刮目相看了。

至於他的腿傷來源何處,那自是因他未知會家中擅自在倡議書上簽字畫押,被他父親得知後怒而敲斷的。

這些年來,他在濟州府確是做出了政績,其能力有目共睹。至於其為人性格方面,除了還是有些目中無人外加自吹自擂外,其他的沒啥毛病。

「對了,戶部又給你來信了。」說完這段時間新政實施情況後,羅行舟突然想起一事,就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件來,幸災樂禍的塞給陳今昭,「泊簡兄給你的信。」

因為陳今昭常要在各府奔波,所以沈硯在打聽她大體行程後,多數會將來信寄到他們同年這裡,再由同年轉交給她。

她僵笑著接過了信,儘量表現出自然從容之態,不讓羅行舟看了笑話。但這熟悉的信件入手那刻,饒是尚未開啟,她腦門就先不爭氣的開始冒汗,手腳發麻心臟也隨之突突跳。甚至只要一想到還要開啟信件來看,她就有種天旋地轉之感。

是旁的原因,而是兩年時間下來,京中的沈硯已經成了她的鬼見愁。

他每月都要給她來信,平均下來三到五封不等。

起先那幾個月,他的來信內容還算委婉溫和,主要告知她朝廷大軍糧草消耗情況,順便提醒並督促她按時將足額糧草送往指定官倉。漸漸地,他信中內容多了催字,催她交糧,催她提前交糧,催她想辦法額外多交糧。

她當然也知道,朝廷戰線拉長,糧草的耗損增多,大軍兵分三路壓境,多線作戰,同樣也需糧草多多益善,但糧又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也得給她時間籌措不是?種糧需要時間,買糧需要時間,就算去偷去搶也需要時間啊。

況且她都提前餘留了兩月的糧草了,為何還催得這般急。

也不知是不是隨軍的軍需官給沈硯太大壓力,導致他人時刻處在糧草即將告急、朝廷大軍即將敗退、天下即將大亂、然後他們三傑就要成為千古罪人的危機感,故而聽不進她的分辨,只一味來信狂命催她。

時至今日,他的信就只有一個意思,糧!籌糧!

實話說,現在接到沈硯的信,她手都哆嗦,渾身也冒汗,就連開啟信封都要做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至如今,沈硯二字已成了她的鬼見愁,曾經他那無論清冷傲然或溫潤如玉的形象在她這裡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面獠牙只會喊糧的餓鬼形象。

而陳今昭不知的是,她同樣是京中沈硯的鬼見愁。

每每見到陳今昭要錢買糧、購置生鐵打造農具的信,他也心頭髮慌額頭冒汗,有兩回還差點在戶部衙署昏厥過去。銀子,銀子,他哪來的銀錢,沈家的家底都快讓他倒貼個乾淨了!

軍餉要銀錢,兵器打造要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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