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一對。」
「二紅喜!」
「三元及第。」
「四季發財!」
清風樓外月色如水,樓內觥籌交錯。
陳今昭看著此回合他出的拳頭,暗喜的收回自己舒展的手心,趕緊提壺給他空盞倒酒。
先前見他非要與她拼酒的架勢,她自知躲不過,遂想著,與其一杯杯的與他對飲,還不如划拳賭機率。畢竟她又不是瘋了,哪敢與他一杯杯對飲較酒量。
或許是她今夜有些幸運在身,小一刻鐘下來,雖兩人各有勝負,但總體說來,竟還是她贏面多些。
「殿下,請罷。」
酒倒得有些滿,顫顫巍巍的酒汁,好似下一刻就要滿溢位來。她雙手穩當扶著防灑出來,小幅度推著酒盞到他面前。
姬寅禮散漫的倚在扶手上,眼眸挑了眼滿載的酒汁,又看向她那被燭火映著的側臉。
「何須如此麻煩?」他好笑道,屈指叩了下琉璃壺的壺身,「索性拿壺對著我灌,如此豈不來的爽快。」
陳今昭乾笑了聲,「殿下又在說笑了。」
他卻朝椅背後仰了身軀,泛著酒意的嗓音,懶散,微啞,「我這會有些不勝杯勺。未免手顫酒灑,負卿一片美意,不如這杯就由你親手來喂。」
陳今昭還能如何,只得端著酒盞送去他唇邊。
酒汁太滿,即便她足夠穩妥小心,清透的汁液還是自杯盞邊緣溢位來,沿著手背淡青血管蜿蜒而下。
因為要喂酒,所以她起身朝他傾身了半許,兩人由此距離拉近,她微垂的衣袖似有若無的拂過他的臉側。
姬寅禮低頭,就著她手的力道,飲盡美酒。
仰脖飲酒之時,他卻抬起了眼尾,侵奪似的視線直直定她面上。
燈影搖紅,疏落的燈光氤氳在這方室內。
陳今昭被他強勢的目光盯得無處可藏,微微將臉側過,眸光亦垂向旁處。
酒盡杯空,她剛欲收回手重新落座,卻冷不丁被力道攥住腕骨,下一刻手背處一陣滾燙。
重重吸吮過後,舌尖捲走了殘存的酒汁。
陳今昭終於得以再次落座,手指不太穩當的將空盞放回桌上。此時白皙如玉的手背上,赫然出現了一處醒目的紅痕。
姬寅禮單手解了兩顆襟扣,抬掌笑說,「來,咱繼續。」
「七巧。」
「八匹馬。」
「九連環。」
「滿堂紅。」
他持壺傾倒了酒,握著酒盞遞向她,「到你了,陳大人。」陳今昭雙手去接,卻被他給躲了過去。
「禮尚往來,這杯由我來餵你。」
著她溼潤的唇瓣含住杯沿,小口吞嚥著酒汁,他眸色轉深,忍不住輕抬她的下頜,灼灼盯著她被酒意瀰漫的氤氳眸子。
接下來,陳今昭的好運似乎離體而去,一連五杯,全是她的場。
酒喝的急,難免有些眩暈。
她手撐額頭閉著眼輕喘著緩緩,這會覺得臉頰有些熱,手腳也有些虛軟,感覺自己應是有些半醉了。
這杯酒亦是她的場,她本想緩下再喝,但對方卻不肯給她緩和之機。
冰涼的杯沿已經抵到了唇縫間。
她剛要認命的張口喝下,唇邊的觸感卻突然消失。
詫異的睜眸去看,就驚見他兀自舉杯仰脖,正在她詫異他竟肯大發慈悲時,卻見他突然起身朝她覆來。
高大的身軀凌駕於她的座椅前。
他手撐椅背,將她牢牢桎梏在椅座上,另隻手攏扣住她後頸,迫她仰頸之時,他低頭重重壓下。
清涼的酒汁,以勢不可擋之勢渡向了唇齒。
她幾番吞嚥,他卻不甘只贈予,開始兇烈的攫取回報。
重吮,復吸,不遺餘力的將剩餘殘汁捲入喉舌之中。
陳今昭滿面緋紅,喘著不規律的氣音,捂胸緩了好長時間,方覺得呼吸通暢起來。對方攫取太過霸道,壓根不容她呼吸,剛有幾瞬她都覺得眼前都在發黑。
「殿下,今個就喝到這罷……我,我著實不成了。」
「素問陳大人酒量驚人,竟還有不成的時候,莫要謙遜。」
他亦有些氣息不穩的笑說,說話間抬手又揭開了兩顆襟扣,拉開了些衣領,露出佈滿熱汗的脖頸。
「說好了不醉不歸,焉能食言。」他持壺倒酒,「難得有機會一醉方休,便喝個痛快,也省得你總想著呼朋引伴,與人喝得天昏地暗。」
「殿下真是冤枉我了……」
「與人喝酒,是冤枉了你,與人打架,亦是冤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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