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影搖紅,光影交錯。
微弱的燭光漫過大紅帷幔,朦朧的輕晃在榻間交頸廝磨的兩人身上。
陳今昭仰面細汗淋漓,手指胡亂抓著身下被褥。她眼眸裡漾著淚花,凌亂的倒映著身上征討之人,蠕動著唇幾次想出口喊停,卻又沒敢。
如此就顯得期期艾艾,破碎隱忍,又不勝堪憐。
「你哭什麼,是不甘願?」
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姬寅禮,焉能注意不到她此刻的情態。抬掌去擦她溼潤的眼角,他重重喘息,「是後悔了?」
「沒!不是……」她第一時間回應他,再次襲來的痛脹讓她咬齒細喘,孱弱無力,「殿下,是……好難受。您好了嗎?」
她料到初次不會好受,卻還是低估了此間的難忍程度。
不知是因她從前用了烈藥至發育甚晚,還是因她與他不甚匹配的緣故,她只覺如被火杵搗身般,每一分廝磨的難受勁都讓她幾乎吃不住。
姬寅禮望著她臉白虛脫的模樣,心中大憐,但暗啞含欲的聲音卻無商量的餘地,「這才不過小半刻鐘而已,你再忍耐些時辰。女子都要走這一遭的,過了這回以後就好了。」
雖憐她的難熬,但要他此刻就收兵止息,那得逼瘋他。
此番他已極盡隱忍,全程都壓著性子輕抽緩抵,強忍得滿身是汗。更何況,憐她初次,他連全入都沒敢,堪堪只抵了半數而已。
這已是他退的最後一步了,再退是萬萬不成的。
夜已深,寢榻邊上的帷幔還在搖晃著燭影。
姬寅禮的指腹反覆撫摸著她微張的唇,清潤柔軟,帶著急促溼熱的氣息。他看她白璧無瑕的面容蒙上細汗,眸光晃動迷離,被迫沾染上情態,不禁想到那年蟲鳴啁啾的夏夜,立在遊廊下的他,隔著半卷竹簾,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猶記那一眼,他只覺那臨窗溫書之人,何等清癯出塵,遺世獨立。只覺那周身清微淡遠的乾淨氣息,無瑕無垢,見她好似見到了清晨沾露的山茶花,玉潔清白,見之忘俗。
就那一眼,他就再也難忘。
溫柔撫去她白壁面容上的細汗,他前抵同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此刻,他卻染髒了她。
宛如窮兇極惡之惡鬼,在玷汙廣寒素娥。
不免也覺得自己有些狠毒,畢竟自開始便是他強求,步步緊逼,寸寸強取,生生將這朵白淨無暇的花,擰了花枝採擷了下來。攬抱入懷供他輕憐密愛,供他予取予求。
確是兇狠毒辣了些。
但轉念一想,這世間除了他,誰能擁有她,誰配染指她。
合該是他的,從上至下,從外至內,皆該是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聲歇息止。
很快,兩個宮女捧著金盆巾帕過來。
擰了溫熱的溼帕,一宮女小心翼翼的揭開帷幔。她本是下意識的想持著帕子,先去給榻間仰面昏沉躺著的人擦拭腿間,可見一襲薄衾將人自脖下蓋得嚴實,而旁側披著鬆垮寢衣的攝政王千歲又似在冷眼盯著她,這讓她一時沒了章程,不知該不該去掀那薄衾。
「先把臉給擦擦。」
宮女得了指令,這方趕緊持帕去給榻間人擦面。
立在榻邊給榻上之人擦拭面龐,難免就要伏低身體,靠近幾分。這本是正常的動作,可看在姬寅禮眼裡,卻只覺兩人靠的如此之近。
尤其那宮女持帕細緻擦著那濡溼的鬢角,擦著那帶著薄紅的白璧面容,不期然拂過那溼潤紅腫的唇瓣,在他的角度看來,只覺得這一幕竟能如斯礙眼。
「金盆帕子留下,你們出去。」
他沉聲命道。
兩個宮女不明所以,卻還是第一時間留下了盥洗用物,片刻不停地退出了內寢。
姬寅禮抓了帕子拂開帷幔下了地,幾步來到盆架前,重新打溼帕子擰乾後,折身回了寢榻。
翌日清早,陳今昭頭昏腦漲的醒來。
剛一醒來,她就立刻察覺出身體的異樣來。
「殿,殿下……」她不適的朝外挪動,想退出那股不適之感。
此番方曉得,緣何這整一夜的睡夢中,她都覺得隱隱不適。
腰間箍著的臂膀摟緊,止住了她的動作。
「別亂動,再睡會罷。」
「可是殿下,我不大適應。您能否,退開些?」
「先前我亦有些不適,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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