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現階段的主要職責不是隻觀政嗎?
他們欲哭無淚,可他們也別無選擇。
一整日下來,繁重的工作將這群熱血青年熬成了霜打的茄子,待下值時一個個蔫噠噠的,再沒了大清早時的活力。
而這一日,對於陳今昭與鹿衡玉兩人來說也是難熬的。
因為他倆從清早等到晌午,自晌午等待快下值時,依舊沒等來沈硯的邀約。
陳今昭抓心撓肝的,不時在想,沈硯怎麼還不開口邀約,總不會是他沒想著邀
他倆前去吧?
應該不會吧,她難免又患得患失起來,好歹是真心實意的交情,沒道理她連個席面都混不上罷?若是弱冠禮在滎陽籌辦,那不邀約她也正常,但如今他是在京都籌辦的啊,那不請她過去觀禮說得過去嗎?
臨近下值時,始終沒等到對方邀約的陳今昭,再也忍不住了。有些憋氣,又有些難過,她也不欲再這般胡思亂想,打算直接開口問。
要是對方當真沒打算邀她前往,且還沒個合適的理由,那雙方以後索性絕交好了!
「沈兄,你……」
「對了,剛要與你二人說件事。」沈硯沒等她說完就開了口,笑看著二人,「這月十五恰逢在下行弱冠之禮,不知兩位可願撥冗蒞臨,屈尊為吾之贊者?」
聽著對方終於開口邀約,兩人不由化怒為喜,可待聽到邀他們二人為其贊者,當即又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贊、贊者?」陳今昭話都結巴了,不自覺整整衣襟扶扶官帽,人都稍微有那麼點不自信了,「我嗎?合適嗎?」
歷來充當贊者的,可都是受禮者的長輩或世交好友,她都不知原來在沈硯這裡,自己是這般有牌面的嗎?簡直都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了。
「有何不可。兩位賢弟乃人中俊傑,有爾等參與硯的弱冠之禮,硯只會倍感榮幸。」
陳今昭強壓著要上揚的唇角,抬抬袖,「承蒙盛情邀請,沈兄大典那日,吾定當盛裝赴禮,為兄執禮讚頌。」
鹿衡玉亦抬袖表示,放心便是,當日必定不負其所託。
沈硯看著二人竊喜的模樣,心下歡欣的同時又有些沉重。
等那日過後,再疏遠些罷。他這般對自己道。
夜幕四合,月影移牆。
昭明殿內燈火通明,殿頂懸著的琉璃燈光芒燦亮,照明瞭御案上鋪展開來的六部職官圖。
姬寅禮執筆蘸墨,以朱墨交替,不時在職官圖上落筆,或勾勒成線,或對官職標記。
公孫桓圍在案前看著,視線著重定在缺員的戶部。
「殿下,用不上兩月就年底了,官員的位置該動動了。戶部,也是時候再安排人進去了。」
姬寅禮的目光在戶部職官圖上逡巡一圈,最後下筆用朱墨將員外郎三字圈上。
「戶部乃六部之重,邦計之本,確是不可輕忽。」他隨後又換墨筆,在戶部對應處寫下錢糧、戶籍、賦稅等標註,「文佑,你認為調誰過去比較合適?」
公孫桓對人選早有思量,聞言就提議道:「那三傑就合適。桓最看好的,當屬那沈狀元。」
姬寅禮寫完最後一筆,暫擱了墨筆,接過巾帕擦擦手。
「吾亦看好他,可惜,他大抵志不在此。」
驚聞此話,公孫桓正欲問個究竟,就聽旁側的劉順低聲低氣的解釋了句,「昨夜沈家族老入京之後,就隱約傳出風聲,打算讓沈侍講外放為官。」
公孫桓不免皺眉,「我怎麼聽聞,沈家是打算要這麒麟子,走內閣路數的?」
寅禮似笑非笑,「誰說不是呢。且看罷,總會知道對方究竟謀的什麼。只是,屆時吾敢給,他們可敢接?」
公孫桓一凜,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戶部的官員安排。
「從其他二傑中選罷。」
「這...」
「吾非胸襟狹隘之輩,人各有罪當自承,無涉旁者。」姬寅禮抬眸看他,「望文佑亦莫將他們三者視作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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